毛主席这时候是中共中央主席，想去长江游泳，还得中央批准。也就是说，还需要其他几位领导的同意。 很多人一提毛主席爱游泳，先想到的多半是长江、北戴河，是浪头像墙一样压过来，他还往前去。真要细想，最有意思的却不是他游得多猛，而是另一层意思。那时候他已经是中共中央主席，想去三峡游一趟，还得专门给中央写信，请组织研究批准。一个站在高处的人，心里装着激流，脚下还踩着规矩，这事本身就很说明问题。 毛主席重视身体，不是晚年才讲养生，青年时代就认这个理。他说过，精神要文明，体魄先得野蛮起来。光会说不行，身板撑不住，真碰上大事，嘴再硬也白搭。所以他年轻时练得很杂，冷水浴、游泳、爬山、远足、露宿、六段操，都来过，而且不是图热闹，是真当日常功课做。后来年纪大了，习惯还在。洗澡不用热水，只用微温一点的水。 1953年3月18日，毛主席看到傅连暲报来的材料，说林彪疗养时，苏联内科专家建议用水和酒擦身，增强皮肤抵抗力。这个事一下碰到了他的经验上。他想到正在休养的陈云，便把材料转过去，又亲笔写了办法，说可用毛巾蘸热水擦身，先热后冷，让毛细血管一收一张，每次半小时，多的可到一小时，每天一两次，擦上一两年，能见大效。写完还补一句，说林彪过去长期不听医生的话，现在听了，情况有好转。又添一句，用酒似乎不大妥当。他对身体锻炼这门事，是认真琢磨过的。 毛主席看体育，也不只是冲着长寿去。根在意志，根在胆气，根在人能不能扛事。青年时代写《体育之研究》，他说体育不只是强筋骨，还能增知识、调感情、坚意志。说白了，他看中的，是那股硬劲，是人被磨出来以后，心不虚，腿不软，碰上事不往后缩。也正因为这样，他喜欢游泳，就不只是为了消遣。 1954年，毛主席在北戴河下海，游过“白浪滔天”的海面，后来写下《浪淘沙·北戴河》。1955年夏天，全国农业合作化的劲头正往上拱，中央安排首长们去北戴河，李银桥去报告，他听完说，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高潮快到了，那就到有潮水的地方去。 北戴河还有一幕，很见性情。那天风雨很大，卫士们上去护着，结果被浪头掀得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他还往前走，皱着眉问，这点水比刘戡七个旅还凶吗。别人起不来，他干脆说，你们回去也行，他可以另组人马，另组队伍跟它斗。这股劲，说到底就是不服。 1957年3月18日，毛主席到济南，在干部会上说起北戴河游泳的感受。他说七级台风里在海里游，反倒舒服，平平静静没风没浪的时候，倒更吃力，因为那得一步一步往前磨。这也像他做事的心气，越是有冲撞，越能提起精神。 1956年6月，他从武昌下水，横渡长江，到汉口上岸，还觉得不过瘾，眼睛立刻朝上游看，看到了三峡。那地方水急、滩险、峡深，他偏偏想去。到1957年7月初，他从成都到重庆途中，专门给中央写信，请求游三峡。信里写得很细，峡间若能下水，就下水过三峡；若把握不大，就挑一个最有把握的峡去游；再不行，就等船出峡口时下水到宜昌，或者到沙市，再乘船去武汉。信里还提到，此事已经同罗瑞卿谈过，请中央考虑批准。 这封信的意思很重。那时候他已经是中共中央主席，许多人会以为这类事一句话就定了。偏偏不是。中央政治局常委会专门讨论了，1957年7月7日复电，说先派人调查、试水，再作决定。后来根据试水情况，中央没有同意这个请求，毛主席也就服从了。这个细节特别有分量。它让人看见，个人意愿再强，位置再高，碰到风险大的事，还是得走组织程序，还是得让其他几位中央领导点头。 1958年1月，毛主席在南宁主持中央工作会议，六十五岁了，还到邕江冬泳三十分钟。1959年9月21日，他在济南看见黄河，又动了心，说全国大江大河都游得差不多了，就差黄河，明年夏天要来横渡。舒同提醒他黄河泥沙多，他说冲一冲就没了。别人又说漩涡很大，他还是不松口，只说先勘查一下。 1960年，他见尼泊尔首相柯伊拉腊，聊着聊着又说到游泳，说自己六十七岁了，最喜欢这项活动，还横渡过长江十几次。后来和老朋友斯诺谈话，又提到密西西比河、波多马克河，说若有机会，愿意以一个游泳者的身份去，不谈政治，只下水。水在他那里，常常连着世界，也连着政治。 1964年，全军搞大比武汇报表演，他去看了，见里面大概没有游泳项目，当场就提出来，部队要学游泳，不能只在游泳池里扑腾，要到江海里去学，还得学会全副武装泅渡。 这些事拢到一处，就看得更清楚了。在毛主席那里，会不会动，敢不敢下水，从来都不是小事。那里面有身体观，也有作风观，还有一股不肯让安逸把人养软了的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