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1882年春天,胡雪岩在江南画了一个圈。 他派出手下,沿着太湖流域的蚕桑区一路

1882年春天,胡雪岩在江南画了一个圈。 他派出手下,沿着太湖流域的蚕桑区一路走下去,见丝就收。 蚕农们还没把丝缫出来,定金已经送到了炕头上。 江浙两省的生丝,只要一上市,就被胡家收走,一斤一两也不留给洋人。 洋商急得在上海滩团团转。 他们找胡雪岩谈,愿意加价一千万两买丝。 胡雪岩坐在太师椅上,端茶送客:加一千二百万两,少一分都不行。 那一年,胡雪岩刚满五十九岁。 杭州元宝街的胡家大宅刚落成,左宗棠西征新疆的军饷全靠他周转,慈禧太后赏的黄马褂还挂在堂屋正中。 他手里攥着几百万担生丝,以为攥住了洋人的命脉。 可命脉这东西,攥得越紧,断得越快。 胡雪岩的底气,不是凭空来的。 他十三岁进杭州钱庄当学徒,扫地倒尿壶出身。 十九岁那年,于姓掌柜临终前把整个钱庄交给他,就一句话:这孩子靠得住。 他确实靠得住。 王有龄落难时,他敢拿钱庄的五百两银子资助人家进京捐官。 王有龄后来当了浙江巡抚,胡雪岩的钱庄开遍了浙江。 可王有龄死在杭州城破那天。胡雪岩的靠山塌了,左宗棠来了。 新巡抚瞧不上商人。 胡雪岩想了个办法,打听到左宗棠正为军饷发愁,他献了一条“罚捐代罪”的计策——让太平军逃兵交钱赎罪,既充实了军饷,又安抚了人心。 左宗棠拍案叫绝,从此把胡雪岩当成了钱袋子。 西征新疆,朝廷没钱。 胡雪岩以个人名义向洋行借洋款,一次不够借两次,前前后后借了一千六百万两。 左宗棠在西北打仗,胡雪岩在上海筹钱,一个在前面冲锋,一个在后面递子弹。 朝廷赏他二品顶戴,赏他黄马褂,赏他母亲一品夫人。 从学徒到红顶商人,胡雪岩用了四十年。 可这些顶戴花翎,没有一样是铁打的。 战场硝烟未尽,商场又起风云。 1882年的那场商战,胡雪岩赌上了全部身家。 他联合江南丝商,约定今年不卖一两丝给洋人,逼洋人抬价。 上海的生丝价格一路走高,甚至超过了国际期货价。 胡雪岩看着仓库里堆成山的丝包,以为赢定了。 可他忘了三件事。 第一件,意大利的蚕丝丰收了。 欧洲丝价一夜之间跌了三成,胡雪岩手里的丝,市价拦腰砍。 第二件,中法战争打起来了。 法国军舰开到吴淞口,上海滩人心惶惶,有钱人纷纷把钱从钱庄里提出来,攥在手里才放心。 市面上的银根,一下子抽干了。 第三件,有人要他的命。 李鸿章和左宗棠斗了半辈子。 左宗棠的钱袋子就是胡雪岩,李鸿章要倒左,先要倒胡。 他的左膀右臂盛宣怀,当时管着电报局,胡雪岩在江南的一举一动,盛宣怀通过电报看得一清二楚。 他开始布局。 1883年,胡雪岩有一笔八十万两的借款到期。 这笔钱是替左宗棠借的军饷,按理说每年由上海道台府从协饷里扣出来还给胡雪岩,胡雪岩再还给洋行。 盛宣怀找到上海道台邵友濂,说李中堂的意思,这笔协饷缓一缓再发。 邵友濂照办了。 胡雪岩等不来协饷,洋行却准时来催账。 他只好从阜康钱庄各地分号调了八十万两,先把窟窿填上。 他想着协饷迟早会到,填上就能补回来。 可盛宣怀等的就是他调钱这一刻。 胡雪岩的钱庄刚被抽空,上海滩就传出消息:阜康钱庄没钱了,胡雪岩要跑路。 消息传开,挤兑的人涌上街头。 胡雪岩慌了。他想起左宗棠,赶紧发电报求救。 电报发出去,石沉大海。 盛宣怀早就在电报局等着,截下了所有胡雪岩发出的电报。 他卖地契,押房产,把仓库里的生丝低价抛给怡和洋行和天祥洋行,一万五千包丝换了四百八十万两白银。 可这些钱扔进挤兑的窟窿里,连个响都没听见。 杭州的阜康钱庄最先关门。 接着是北京、南京、镇江、宁波、福州、汉口、长沙,所有分号,一家接一家倒闭。 清廷下旨:查封胡雪岩全部家产。 杭州元宝街的胡宅被贴上了封条,那件黄马褂被收走,胡庆余堂的药铺被官府接管。 李鸿章还把胡雪岩当年经手洋款时“多加利息”的事情翻了出来,递到慈禧太后面前。 1885年9月,左宗棠在福州病逝。 消息传到杭州,胡雪岩知道,一切都完了。 三个多月后,十一月初一,他在老宅里咽了气。 身边只剩几个家人,连棺材都买不起好的。 后来杭州知府带人抄家,发现这位曾经富可敌国的红顶商人,家里已经“人亡财尽,无产可封”。 他的棺椁被一个老仆人偷偷埋在杭州城外的乱石堆里,连墓碑都没敢立。 他死前说过一句话:“白老虎可怕。” 白老虎,就是银子。 胡庆余堂后来换了东家,但那块“戒欺”的匾额一直挂着,到现在还在。 来来往往的人抬头看,看到的不是药,是一个商人最后的体面。 胡雪岩红顶商人晚清历史商战挤兑胡庆余堂 您觉得胡雪岩当初不该跟洋人打那场商战,还是他压根就不该走上“红顶”这条路?欢迎在评论区聊聊您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