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一知青因一首歌判死刑,被公审后,审判员给他的宣判竟然是“有期徒刑10年”,这让他有些不敢相信,很快,他就离开了“娃娃桥监狱”。 这个知青叫任毅,南京人,那年20岁。 他是江浦县的插队知青,每天在田埂上挥汗如雨。 1969年冬天,他写下了《南京知识青年之歌》。 歌词里写着:“蓝蓝的天上,白云在飞翔,美丽的扬子江畔是我可爱的家乡。” 还有:“告别了妈妈,再见了家乡,金色的学生时代已载入了青春史册。” 他只是想抒发对家乡的思念,对知青生活的感慨。 这首歌很快在知青中间流传开来。 有人抄在笔记本上,有人谱成曲子传唱。 莫斯科广播电台也播出了这首歌,改名《中国知识青年之歌》。 任毅知道后,心里咯噔一下。 他预感到,要出事了。 1970年农历正月十一,任毅离开了南京外婆家。 他不愿在外婆面前被抓走,一个人悄悄回到了江浦县的知青点。 四天后的元宵节深夜,几道手电筒光束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荷枪实弹的军人砸开了知青点的房门。 手铐在手里嘎啦作响,任毅被带走了。 逮捕证上的日期是1970年2月19日。 他被关进了南京娃娃桥监狱。 这里有句顺口溜:“南京娃娃桥,小命就难逃。” 他的编号是3427,被关在东大院29号牢房。 审讯室里,灯光刺眼。 “你长期收听敌台,编写反动黑歌,恶毒攻击无产阶级司令部!” 审讯者拍着桌子,声音嘶哑。 任毅想申辩,说歌词原稿还在箱子里。 没人听。 他写下了上百页的“交代材料”,一遍又一遍地解释。 三个月后,1970年5月24日,判决下来了。 南京市公检法军事管制委员会认定他罪大恶极。 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任毅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被关在死囚牢里,等待最后的时刻。 从入狱到8月3日,他3次被拉去为公判大会“陪绑”。 每次听到“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声音,他都以为下一个就是自己。 6月6日,南京市革委会在审批表上签了同意。 判决书上报给了江苏省革委会。 当时江苏省革委会负责人是许世友将军。 他看到判决书,拍案而起。 “岂有此理!” “一个知青,仅凭一首歌就判死刑?” “他只是抒发真实心声,既无不良动机,也没危害社会!” 许世友将军力排众议,顶着压力协调重审。 7月11日,江苏省革委会书面回复南京市革委会。 判处任毅有期徒刑十年。 8月3日,全省公判大会在南京五台山体育场举行。 任毅被押上台,低着头,等待死神的召唤。 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人群,口号声此起彼伏。 审判员拿起判决书,声音洪亮。 “任毅,现行反革命罪,判处有期徒刑10年!” 任毅愣住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死刑怎么变成了10年? 他抬起头,看到审判员的嘴还在动,却什么也听不见了。 眼泪唰地一下流了下来。 是激动,是庆幸,还有一丝茫然。 很快,他就离开了娃娃桥监狱。 被押往江浦十佛寺农场服刑。 在农场,他每天除草、养猪、担水。 每月写思想汇报,不再唱歌。 但有时,他会在心里轻轻哼起那首《知青之歌》。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从青年变成了中年。 1978年,任毅决定上诉。 他相信法律的公正,相信自己终会得到平反。 他的上诉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高度重视。 北京最高人民法院做出批示:“迅速查清此人,予以平反释放。” 此案被作为受“四人帮”迫害的典型案例。 1979年1月4日,南京建邺区法院宣判任毅“无罪释放”。 此时,他已服刑近九年,还差45天就满十年。 出狱那天,阳光格外明媚。 他走出监狱大门,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是自由的味道。 后来,有人问他。 “你后悔写那首歌吗?” 任毅摇摇头。 “不后悔,那是我青春的印记。” “只是没想到,一首歌会改变我的一生。” 历史的迷雾散去,真相总会浮现。 那个因一首歌被判死刑的知青。 那个在娃娃桥监狱里等待死亡的年轻人。 那个被许世友将军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生命。 都在告诉我们。 文字和歌声,有时很脆弱,有时很强大。 而公道和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参考信息:《任毅创作〈南京知青之歌〉被判死刑 许世友力保改判十年》·凤凰网历史·2009年8月3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