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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延安时期"有米有肉还有牛奶",干部顿顿吃细粮,群众每月八次肉?这话听着暖心,

都说延安时期"有米有肉还有牛奶",干部顿顿吃细粮,群众每月八次肉?这话听着暖心,但翻开当年的账本和日记,却不是那么回事。 1941年1月,皖南事变的炮声还没停,蒋介石已经下令彻底封锁陕甘宁边区。这道封锁令不是说说而已。 棉花进不来,布匹进不来,连食盐都断了来路。 更要命的是,国民政府从这个月起完全停发八路军军费,此前靠华侨捐款和外援维系的那点财政底子,就这样被一刀切断。 边区财政的实际掌舵人之一朱理治,在当时的报告里写得很清楚:皖南事变之前,边区所需的日用物资几乎全靠外部供应,事变之后,这条路彻底堵死了。 偏偏那两年,陕北又连着遭水灾、旱灾、风灾、雹灾,粮食欠收严重。外无援助,内有灾情,边区的日子从那时起才真正难熬起来。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毛泽东找来了王震谈话。时间是1941年2月底,谈话地点在延安窑洞。 毛泽东对王震说,调三五九旅去南泥湾,不只是守延安的南大门,更要靠自己的双手种出粮食,从根子上打破封锁。王震听完,心里清楚这是一道硬仗。 南泥湾这个地方,其实是1940年6月才被"发现"的。 延安自然科学院的研究人员乐天宇带了一支考察队进山,走了几天,发现延安南边方圆八十余里有荒地、有沼泽、还有大片森林。乐天宇回来向毛泽东汇报,说这块地开发起来,能变成陕北的江南。 毛泽东当即安排深入复查,这才有了后来的一切。 1941年3月初,三五九旅誓师出发。王震在动员大会上说,"一把镢头一支枪,生产自救保中央",命令上至旅长下至伙夫,全员参加生产,没有一个人可以例外。 可进了南泥湾,迎头就是一盆冷水。荒无人烟,没有屋舍,战士们只能在树林里露营。没有蔬菜,就去河边挖野菜,农具不够用,就自己盘炉子打造。 更麻烦的是思想问题。部分战士私下嘀咕,当兵是来打日本鬼子的,不是来种地的,在后方锄地有什么出息。 这些话传到王震耳朵里,王震没有发火,而是自己第一个扛起镢头下地,从早干到晚。干部带头,战士们的劲头才慢慢拧到一起。 第一年的成绩,是在极其有限的条件下硬啃出来的。1941年秋,三五九旅开荒一万一千二百亩,收细粮一千二百余石,粮食自给达到一个月,经费自给接近八成。 这个数字放到今天看也许不算什么,但对于一支刚放下枪换拿锄头的部队来说,已经算是交出了一份像样的答卷。 到1942年,垦荒面积扩大到两万六千八百余亩,粮食自给延长到三个月,经费自给超过九成。1943年,播种超过十万亩,畜牧业也跟着起来了。 也是在这一年,毛泽东亲自来南泥湾视察,看到满眼的庄稼和成群的牛羊,说了一句话大意是,国民党越封锁,你们反而越长了膘。这句话里有调侃,也有真实的感慨。 就在大生产运动推进的同时,延安还有另一件事同步发生,而且影响同样深远。1942年2月,毛泽东在延安作了《整顿党的作风》和《反对党八股》两篇讲演,延安整风运动就此全面展开。 整风的矛头,对准的是教条主义、宗派主义和空话套话。用当时的说法,叫整顿三风。参与整风学习的干部,前后合计超过一万两千人。 列夫·托尔斯泰在《战争与和平》里写过一句话,大意是:人靠信念活着,没有信念的人无法生存。延安那些年,物质上的匮乏是真实的,但那种在窑洞里啃着黑豆馍还唱《黄河大合唱》的劲头,也是真实的。 两件事摆在一起,才是那段历史完整的模样。 大生产运动的故事到后来还有续集。1944年,三五九旅每人每月可以自给肉食三到四斤,蔬菜四十五斤左右。这和最初战士一年都难见一次荤腥的境况,已经是天壤之别。 只是这种改变,是用三年时间、一镢头一镢头刨出来的,绝不是什么轻巧的事。 那碗稀粥,确实照见了人影;但也正是喝着那碗稀粥的人,把南泥湾从荒地变成了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