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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人为什么用瓷枕睡觉?难道真有"铁头功"?咱们现代人睡觉,一个后仰就陷在柔软的枕

古人为什么用瓷枕睡觉?难道真有"铁头功"?咱们现代人睡觉,一个后仰就陷在柔软的枕头里。古代人睡觉,一个后仰……那完了,大力一点可能会脑震荡。 但你翻开中国陶瓷史,会发现有那么一段时间,瓷枕这东西不光是睡觉用的,它还印着诗、写着骂人的话、刻着戏曲唱词,甚至还能帮人打出自己的商业招牌。 磁州窑,位置在今天河北邯郸彭城镇一带。这个窑口跟汝窑、定窑那些皇家御用的"五大名窑"完全不是一个路数。五大名窑走的是极简贵气的路线,磁州窑偏偏反着来,专门做平民用得上、买得起的东西。瓷枕就是磁州窑最拿手的产品之一。 当时磁州窑里有个家族作坊,姓张,后人管他们叫"张家造"。张家做瓷枕有个习惯,每一件出窑的瓷枕,底部或者侧面都要压上自家的戳记,"张家造"、"张家枕"、"古相张家造",几个字印得清清楚楚。 这在今天看来就是注册商标,在当时的陶瓷界却是头一份。正因为这个戳,张家的枕头在北方卖得供不应求,是宋金时期实打实的"爆款"。 张家的工匠在枕面上画什么?不画仕女,不画山水,画的是老百姓认识的东西:鱼虫花鸟、孩子戏耍的场景,还有当时流行的词句和戏曲唱段。 有人出土过一个磁州窑瓷枕,枕面上写着"左难右难,枉把功名干。 烟波名利不如闲,到头来无忧患"。这句话不是文人雅士写的,是工匠刻的,枕着这块枕头睡觉的,大概也是某个在市井里摸爬滚打、想开了的普通人。 瓷枕能走进千家万户,凉爽是最直接的原因。没有空调,没有冰,夏天头一挨上瓷枕那股凉劲,是真舒服。文人们对这个感受记录得很清楚,留下了不少专门赞美瓷枕消暑的诗句。 另外,古人留长发,发髻盘起来沉甸甸的,瓷枕枕的不是脑袋而是脖颈,高度和弧度正好托住脖子,一觉睡醒,发型还在。 但瓷枕再好用,它有一个天然的短板,就是硬。到了宋元交接的年代,这个问题慢慢有了解法。元代有个叫黄道婆的女子,从海南崖州带回了一套棉纺织技术,棉花的保暖性和柔软度,用来填枕头再合适不过。 只不过元朝统治时间短,棉花推广得不彻底,瓷枕并没有因此立刻退场。 真正给瓷枕判了"退休令"的,是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 洪武元年,也就是1368年,朱元璋颁布农业诏令,规定凡是有五到十亩田地的农户,必须拿出半亩地种桑、麻和棉花,十亩以上的按比例翻倍。 不种的要受罚,种了的免税。这条政策落地之后,棉花在大江南北迅速铺开。棉布价格降下来,棉絮有了,普通人家也能用棉花、荞麦皮、茶叶缝一个软枕来睡了。 《明史·食货志》和徐光启的《农政全书》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软枕一旦平民化,瓷枕的处境就尴尬了。它的凉爽优势只在夏天管用,一年四季都要睡,谁还愿意一直硬着头皮对付硬枕头? 明清时期的墓葬出土记录显示,瓷枕的数量比宋金时期少了很多,而且出土的基本上是作为陪葬品放进去的,不再是真正用来睡觉的。 倒是乾隆皇帝,在瓷枕彻底退出日常生活之后,给它办了一场"华丽转型"。 乾隆对宋代定窑的白釉孩儿枕爱得不得了,造办处把孩儿枕呈上来之后,乾隆先是反复把玩,然后提笔写诗,还命工匠把诗句刻在枕底,再让内务府量身定制紫檀木垫和楠木匣子,把它收进宫里珍藏。 今天在北京故宫和台北故宫,还能看到底部刻着乾隆御制诗的孩儿枕,文字和实物对得上,白纸黑字,不是传说。 从磁州窑的"张家造"到乾隆的御制诗匣,瓷枕走过的这段路,说的其实是一件东西怎么跟着时代变,从实用品变成文化载体,再变成艺术藏品。 它硬不硬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它把那些年代的生活气息原原本本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