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731不对不存在,也没有侵华日军用华人做人体实验的事实,我们不能用民众情绪代替证据研究!”2020年3月,上海交大历史系教授曹树基在“新京报”的直播中大放厥词。 主要信源:(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浙江五老发声抨击罔顾历史事实的言论) 2020年初春,空气里还带着一丝凉意。 在上海交大历史系教授曹树基的屏幕上,新京报的网络直播指示灯亮着。 面对镜头,这位以研究瘟疫史闻名的学者,在讨论新冠肺炎疫情的间隙,话锋一转,抛出了一个让屏幕前无数观众瞬间僵住的论点: 侵华日军的731部队及其人体实验、细菌战,“证据不足”,相关历史叙述可能掺杂了“民众情绪”。 他的语气平静,带着学者讨论学术问题时常有的那种审慎与挑剔,仿佛在分析一段与己无关的古籍。 然而,这些话所触及的,是中国近代史上最深、最痛的一道伤疤。 直播结束,舆论的飓风即刻掀起。 一位知名学府的教授,何以在铁证如山的历史面前,发出如此惊世骇俗的“质疑”? 这不仅仅是一个学者的个人失言,更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划开了历史记忆、学术伦理与民族情感之间那道从未彻底愈合的伤口。 曹树基本人并非学术江湖的泛泛之辈。 他拥有完整而漂亮的履历,从江西到上海,从本科到博士,最终在顶尖学府担任教职,研究中国近代史,特别是疾病与战争的关系。 可以说,他是这个领域的“内行人”。 也正因如此,他的“质疑”才更具杀伤力。 他没有像外行人那样直接否认,而是运用学术话语的“手术刀”,从方法论上切入: 证据链是否绝对严密?老鼠作为载体是否真的可控?当时的记录是否存在误读或建构的可能? 这些包裹着“理性探讨”外衣的质疑,迅速点燃了公众的怒火。 社交媒体上,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人们无法理解,一个吃着中国米饭、教着中国历史的人,为何会替那些恶魔般的行为寻找“学术漏洞”。 他任教的大学,也被推到了必须回应的聚光灯下,平静的校园瞬间卷入了一场关于历史、立场与是非的暴风眼。 公众的愤怒,并非源于不宽容或拒绝讨论,而是因为曹树基所“质疑”的对象,其罪行早已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证据不是太少,而是太多、太沉重。 哈尔滨平房区那片废墟之下,掩埋着无法计数的冤魂。 731部队的魔窟里,被称作“马路大”的活人,不是冰冷的实验数据,而是一个个有名有姓、有家有口的同胞。 他们被锁进毒气室,看着同胞在眼前抽搐而死; 他们被绑在户外,零下几十度的寒风中,手臂冻成冰柱,再被铁锤敲碎,只为记录“冻伤数据”; 他们被活活剖开,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看着自己的脏器被摘出、称重…… 这些画面,并非来自小说家的虚构,而是来自战犯的笔供、来自美国为获取数据而赦免战犯的肮脏交易档案、来自晚年良心发现的老兵颤抖的忏悔。 浙江、湖南等地突然爆发的鼠疫,与日军飞机抛撒的跳蚤谷物的时空轨迹严丝合缝; 至今仍在痛苦的“烂脚病”老人,他们溃烂流脓、终生不愈的伤口,就是那段历史活在今天的、触目惊心的物证。 将这一切归结为“可能”的自然疫病或“有待商榷”的叙述,不是严谨,是对无数受难者极其后人最残忍的背叛。 曹树基事件之所以掀起如此巨浪,更因为它触碰到一个敏感而核心的议题: 历史研究,尤其是涉及民族创伤史的研究,其边界在哪里? 学术当然鼓励质疑、追求真相,但这把“质疑”的刀,应该挥向迷雾重重之处,而非早已被血泪和铁证浇筑成的历史基石。 当研究对象是反人类罪行时,学者的“价值中立”不应等同于情感的冰冷麻木,更不意味着可以无视基本的人道立场。 以“学术探讨”为名,轻率地质疑大屠杀、人体实验这样的核心事实,而不提供任何具有颠覆性的新证据,这种“质疑”本身就已经脱离了学术范畴,滑向了历史虚无主义的边缘。 它消耗的不仅是学者个人的信誉,更是社会对历史学这门学科最基本的信任。 公众愤怒的背后,是一种深深的恐惧: 如果连教授都可以这样谈论那段历史,那么遗忘与扭曲,是否就在不远处? 风波最终以曹树基受到校方处理、其言论被广泛驳斥而逐渐平息。 但这场舆论地震留下的裂痕与思考,却不会轻易消失。 它像一记沉重的警钟,敲给所有以历史为业的人听: 你们笔下的每一个字,不仅关乎过去的事实,更关乎当下的记忆与未来的认知。 研究可以冷静,但心不能冷;考证可以严苛,但对生命的敬畏不能缺席。 它也提醒我们所有人,捍卫历史,不仅仅需要热血与口号,更需要持续、扎实的史料工作,需要将记忆细致地传承下去的制度和耐心。 因为,有一些黑暗,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不容涂抹;有一些哭声,无论隔着多远时空,我们都必须听得见。 这是对死者的告慰,也是对生者的责任,更是让历史真正成为未来镜鉴的唯一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