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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年,张群硬着头皮走进蒋介石办公室,低声说:“熊式辉在曼谷办厂亏光了,连饭

1954年,张群硬着头皮走进蒋介石办公室,低声说:“熊式辉在曼谷办厂亏光了,连饭都吃不上,想回台湾……” 主要信源:(熊式辉.海桑集:熊式辉回忆录.香港.明镜出版社.2008年.第22页) 1954年台北的夏天,空气闷得能拧出水。 听完张群的话,蒋介石把钢笔“咔哒”一声搁在砚台上,抬起眼,那眼神里没什么温度: “熊式辉?一个扛过两颗星的二级上将,能混到连饭都吃不上?” 他摇摇头,像掸掉袖口看不见的灰, “真是把党国的脸都丢到南洋去了。” 骂了几句,终究是几十年的旧部,最后不耐烦地摆摆手,算是答应了。 没多久,熊式辉就踏上了基隆港。 码头湿咸的海风吹着他花白的头发,这位曾经的“东北王”,此刻手里只拎着口旧皮箱,站在一群喧闹的旅客里,背影有些佝偻。 他的人生,就像一盘下到中局忽然乱了阵脚的棋,当初落子时何等铿锵,如今只剩一桌凌散。 熊式辉这辈子能爬起来,本身就像出编排巧妙的戏。 他不是老蒋的黄埔嫡系,没那份“天子门生”的底气,爬上去,靠的是另一种功夫。 他的原配妻子顾竹筠,是关键中的关键。 这女人不简单,娘家有背景,自己更有一手好医术,竟成了宋家老太太倪桂珍的私人医生兼干女儿。 就凭这层关系,熊式辉半只脚就踏进了最高层的门槛。 他这人脑筋活,会看眼色,在老蒋主张“攘外必先安内”的时候,他在江西“剿共”格外卖力,很对上司心思。 他更懂“功夫在诗外”,听说宋美龄看中了他在庐山那栋气派别墅,眼馋得紧,他转头就把房契连着钥匙,恭恭敬敬送到了夫人手里。 这几步棋走得又准又稳,加上自己也确有些办事能力,位置便越坐越高,从封疆大吏到东北一方诸侯,肩上将星闪耀,好不威风。 可惜,东北那片黑土地,成了他好运的尽头。 抗战胜利,老蒋把这天大的接收差事派给他,本是重用。 可熊式辉的心思,似乎更多花在怎么摆平各路神仙、怎么往自己碗里多捞几勺上,对眼前火烧眉毛的局势,反倒温吞起来。 结果一步慢,步步慢,把事情搞得一团糟。 屋漏偏逢连夜雨,他和蒋介石的另一心腹陈诚斗得水火不容。 陈诚跑到东北一转,不光抓着他打仗不力的把柄,连他小舅子趁乱侵吞敌产的老底都给掀了出来。 新账旧账一起算,蒋介石的脸彻底黑了。 一纸调令,明面上是平调去当什么“战略顾问”,实则就是拔了毛的凤凰,圈进冷宫里晾着。 这场跟头,栽得狠,把他那套靠关系、耍心机的做派,在真刀真枪的失败面前,打回了原形。 1949年江山易主,熊式辉没跟着去台湾,而是拖家带口逃到香港。 心里怎么想的,外人难猜,或许是心灰意冷,或许还有点别的念头。 他在香港当寓公,开诗社,表面风雅,可坐吃山空,加上过去那些老部下三天两头来“叙旧”借钱,钱袋子飞快地瘪下去。 香港待不住了,他心一横,带着剩下的家当跑到泰国曼谷,和人合伙开纺织厂,想在南洋商界翻身。 可官场战场上呼风喝雨的那一套,在商场里全是臭棋。 他独断专行,看准一个花色就押上全部身家猛生产,结果货堆成山,根本卖不掉。 厂子倒了,债主天天堵门,传说他最狼狈时,躲在朋友家阁楼好几天不敢下楼。 昔日的熊主任、熊上将,竟落得如此光景,这其中的酸楚,大概只有曼谷闷热的夜雨知道。 实在是山穷水尽了,他才拉下老脸,给台湾的张群写了那封字字艰难的信。 回到台湾的熊式辉,领了个“退役上将”的空名头,拿着勉强够生活的薪水,住在台中郊外一处平常的院落里。 蒋介石再也没见过他,他也知趣,绝口不提往事,整天守着台收音机,写写画画,整理些早年的日记。 他当年在江西、庐山修的那些漂亮别墅,有的成了景点,有的改了用途,曾让宋美龄都羡慕的繁华,早与他无关。 1974年他病重,床头的收音机咿咿呀呀放着《徐策跑城》,唱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时,老人缓缓闭上了眼。 从权倾一方到异乡躲债,再到孤岛终老,这条不断下坠的曲线,画出了一个旧时代官僚典型的宿命。 熊式辉的故事,不止是一个失意政客的传记。 他像一面镜子,照出了那个政权里很多抹不掉的毛病: 任人看亲疏、做事讲派系、为官谋私利、办事脱离地气。 他能上去,靠的是攀高枝和琢磨上司心思;他那些“政绩”,掺着讨好和自肥。 他最终垮台,是因为内部恶斗和自己那套本事到了真格儿时就不灵了。 当依附的大树自身难保,他那些炉火纯青的官场技艺,瞬间就成了废招。 他晚年伪造护照被扣的窘态,和当年在东北接收大员前呼后拥的派头,对比得刺眼。 这故事说了一个挺简单的道理: 一个人,就算再精通关系网里的钻营,如果心思没用对地方,本事不扎根在实处,那么再高的位子也只是沙堆的塔,时代的风浪一来,留下的,不过是一地狼藉和几声叹息。 他起伏的一生,就是一个旧时代法则渐渐走到尽头时,发出的、沉闷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