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6年,金庸回到阔别十年的老家海宁袁花镇,见到了父亲新娶的妻子,也就是他的继母。可是,金庸看到她十分尴尬,而继母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他,失声痛哭。 金庸原名查良镛,1924年出生在海宁市袁花镇的查家,查家在海宁曾是江南望族,一门七进士,叔侄五翰林的荣耀,刻在袁花镇赫山房的门楣上。 1946年那个蝉鸣聒噪的夏天,19岁的查良镛(金庸)推开海宁袁花镇赫山房的木门,眼前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曾经伺候他的丫鬟顾秀英,已经成了他的继母,查良镛满心尴尬,可顾秀英却冲上来紧紧抱住他失声痛哭。 顾秀英11岁时因为家穷被抵押到查家当丫鬟,先伺候金庸祖母,后来成了少年金庸的玩伴,雨天背他上学,晴天陪他看白鹅、捉蝴蝶,是他童年里最温暖的陪伴。 1937年日寇入侵,13岁的金庸远走他乡,生母徐禄病逝后,查家陷入风雨飘摇,1944年,顾秀英嫁给金庸父亲查枢卿,用瘦弱的肩膀撑起这个破碎的家,先后生下四子二女,对前房和亲生儿女一视同仁。 金庸回乡后,可顾秀英没有丝毫芥蒂,她盯着眼前挺拔的青年,仿佛还能看到那个骑在她背上嬉笑的小少爷,她等的不是少爷,是平安回家的孩子。 短暂的相聚后,临走时金庸拉着顾秀英的手承诺:我在杭州找事做,得空就回来看你吃糖炒年糕,可谁也没想到,这竟是他这辈子唯一一次踏足赫山房,从此成了永诀。 此后几十年,金庸在香港创办《明报》,以一支笔开创武侠文学盛世,成了家喻户晓的大侠,而海宁老家,却在时代洪流中历经磨难,1951年查枢卿被错杀,顾秀英独自拉扯六个孩子。 最艰难时顾秀英卖掉两间老屋换粮,还被污蔑为地主婆反攻倒算,遭三日三夜毒打,浑身是血也咬牙支撑,她把金庸寄来的家信藏在灶台暗处,妥善保管他少年时的习作手稿,即便识字不多,也知道这些纸页是镛倌的念想。 同父异母的弟弟查良楠,3岁半见过金庸一面后,便开始了长达七十二年的等待,八十年代,他从报纸上认出写《射雕英雄传》的金庸是自家二哥,每年春节前都给香港寄信,信里只絮叨老家的收成、雨水,不敢提父亲的遭遇,只盼着二哥能回来看看。 1992年,金庸到袁花镇中心小学参加校庆,轿车距离赫山房只剩两里地,查良楠老两口天不亮就扫院子、温年糕,从清晨等到日落,却只等到查先生累了,直接回宾馆的消息,他把放凉的芝麻馅年糕端去喂鸡,在鸡食槽旁蹲到月亮升起,满心失落却从未抱怨。 1998年,查良楠的女儿查婉敏去香港,替父亲转达年年扫庭院等您的心愿,七十多岁的金庸转着茶杯盖,只问:回去住哪间房呢?少女回来学这话,查良楠笑着说:老宅十三间屋呢,可这份期盼,终究没能实现。 2018年10月30日,金庸离世,查良楠手里的泡饭晃出汤水,皱纹里渗出水光,他等了七十二年的二哥,终究没能再回赫山房。 顾秀英1989年去世,金庸未能返乡送终,深以为憾,写下六千余字散文《月云》,以她的小名追忆这位不是生母,却教他以德的继母,他把从家乡带出、摔成三瓣又粘好的瓷鹅,摆在书房最显眼的位置,那是顾秀英塞给他的旧物,藏着家的味道与记忆。 金庸笔下那些忠诚坚韧、超越血缘的女性角色,或多或少都有顾秀英的影子,他用文字,把这份平凡又伟大的亲情,永远留在了江湖里。 海宁的赫山房,如今成了金庸旧居,查良楠守着老宅,直到生命尽头,金庸一生写尽江湖恩怨、家国大义,却始终没能圆了回乡的梦,这场跨越七十二年的亲情守望,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节,却藏着最动人的人间温情,原来大侠的江湖之外,也有放不下的乡愁,和等不回的家人。 麻烦看官老爷们右上角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