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张群硬着头皮走进蒋介石办公室,低声说:“熊式辉在曼谷办厂亏光了,连饭都吃不上,想回台湾……” 1954年夏天,台湾的空气带着一丝闷热。张群慢慢走进蒋介石的办公室,他手里拿着一封信,是熊式辉从泰国曼谷寄来的。这位曾经的省主席、将领,如今生活困难,来信只为请人帮他筹一点路费回台湾。 话说熊式辉的出身不凡,江西安义老家,家境虽不算大富大贵,但他从小就读书用功,被家人寄予厚望。后来,他考上了保定陆军军官学校,那时是多少奋斗青年的“跳板”。 按部队传统,保定军校出身就意味着更高的平台。结束学业,熊式辉又被挑选到日本陆军大学学习,将来回国时,妥妥的“高级知识分子”。 1927年,蒋介石才刚刚辞去全国领袖职位,身边那些平时自称死跟着的人,此时都找了借口躲得远远的。只有熊式辉给他发了电报,表示愿意辞去一切军职,跟随左右。 蒋介石那个时候非常记人情,重新掌权后,对熊式辉格外信任。接下来,熊式辉的仕途一路高升,做了江西省主席,一干就是将近十年。 他在庐山买下的洋楼,面积不小,是当年美国人留下的房产。宋美龄到江西视察,住在熊式辉家时,看到这栋别墅,忍不住称赞宽敞气派。 有时蒋介石到江西主持会议,也常在这里借住。每逢蒋介石在庐山办公,熊式辉只能暂时搬出去。也算是那个年代官员们生活细节的一种记录。 抗战胜利后,熊式辉被派去东北。接收东北可不是小任务,蒋介石私下里说过“东北的走向关系全局”。熊式辉与一大批文武官员飞赴长春,安排各种接收事务。 东北局势变化太快,熊式辉虽然努力,实际处处吃力。两年不到,国民党在东北节节败退,蒋介石对熊式辉明显疏远,随后调陈诚接替了他。 熊式辉一下从权力核心掉到了“战略顾问委员会”,实际上离开了一线。1949年,内地局势急转直下,熊式辉没有跟随蒋介石前往台湾,而是转道去了香港。 香港当时情况复杂,许多原本身份显赫的人,在这里都低调多了。熊式辉带着家人勉力维持生活,后来结识了一批在泰国做生意的朋友,被邀请前往曼谷合伙开纺织厂。 熊式辉此前习惯领兵和办事,开厂做生意却是头一回。最开始看准了曼谷市场的流行款式,买设备、进原料,把全部家当押进去,就希望一战成名。 没想到这种花色的布料市场一下饱和,卖不出去。工厂很快陷入困境,外债越来越多,熊式辉不得不东拼西凑。有时候外面债主上门,他只得躲藏,有一阵连家都回不去。 家里积蓄消耗殆尽,朋友们也各自忙着生活,熊式辉身边再无亲信。眼看这日子难以为继,他想起了老朋友张群。 往年在政学系,熊式辉和张群一起共过事,张群人脉广,被很多人称为“粘合剂”。熊式辉托人写信给张群,倾诉近况,希望找条路回台湾安全养老。 张群得到消息后,着实为难,只好鼓起勇气去向蒋介石陈述熊式辉的困境。史料记载,蒋介石虽然对熊式辉战后表现不再满意。 但对当年追随的老部下,还存一分情分,加上熊式辉曾经教过蒋经国,多少算是老熟人。经张群再三请托,蒋介石最终同意拨些资助,让熊式辉一家回到台湾。 1954年初夏,熊式辉终于坐船抵达台湾。到了台湾,局面早已不同往日。熊式辉没有得到重要职务,而是安排了名义上的顾问,每月拿着上将退休金。 家里安置在台中,生活稳定下来以后,熊式辉很少再与政坛高层接触。平日主要时间都花在整理旧诗文、写日记。他有感于身世流转,断断续续写下了一批回忆,偶尔还会与新识旧友通信。 熊式辉在台湾生活了二十年。期间,他健康状况偶有波动,生活大体平淡。期间和蒋介石见面的次数非常有限,每次都是公开场合简单寒暄。 熊式辉也逐渐淡忘过往,专心照顾家庭、整理个人资料、偶尔参加同乡会。晚年,他喜欢坐在台中住所的书房里翻看诗集,有空也会请教朋友修订回忆录,有时会提笔记下对往昔的感悟。 1974年,熊式辉在台湾病逝。去世时家属办理了简单的丧事,部分生前友人前来悼念。熊式辉这一生,从学生军官到高级将领,从政坛高位到平淡生活,经历了多次转折。 他在泰国的那段经历,也常被后来人提起,成为许多老一辈回忆的话题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