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年来，一个不到全球人口0.3%的民族-犹太族，竟被大规模驱逐、屠杀近400次。他们到底做错了什么？真的是因为"拜金"吗？ 1492年的春天，西班牙卡斯蒂利亚王宫里，女王伊莎贝拉与国王费尔南多二世联合签署了一道命令《阿尔罕布拉法令》。法令只给了全国犹太人四个月时间：要么受洗改信基督教，要么带上能带走的东西离开西班牙，否则没收全部财产。 那一年，大约二十万犹太人被迫变卖家产，在炎夏七月的最后一天之前踏上流亡之路。编年史记载，当时的大路上，老人和孩子混在一起，牲口、书籍、家具被人以极低的价钱收走，到处都是哭声。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1290年，英国国王爱德华一世用一纸令书把全国犹太人赶出境，顺手把他们的财产悉数收入国库；1306年，法国腓力四世如法炮制，一次性抄走相当于全国财政收入三分之一的财富。 那些欠了犹太人钱的贵族们暗自庆幸，债主没了，欠条也烂了。每一次驱逐的背后，都有一本算得很清楚的账。 犹太人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这得从公元70年说起。那年罗马军团攻陷耶路撒冷，第二圣殿被夷为平地，犹太人从此成了没有国家的流亡者，散落在欧亚各地。 中世纪欧洲的基督教教会明令禁止信徒从事放贷取息的生意，但社会的经济运转离不开信贷。于是犹太人被推上这个位置，不是他们主动争取的，而是被逼到这个角落里的。有钱，反而成了最危险的事。 1543年，宗教改革领袖马丁·路德出版了一本名为《论犹太人及其谎言》的小册子。路德早年曾主动接近犹太人，希望他们能改信他所倡导的新教。 碰壁之后，路德的态度急转直下，在书中写下了极其激烈的煽动性文字，主张烧毁犹太会堂，没收犹太人财产，强制犹太人劳役。 这些文字在此后一两百年间多次重印，成为煽动迫害犹太人的现成材料。1614年，法兰克福爆发针对犹太人的大规模暴力事件，3000名犹太人在骚乱中罹难，其余的被驱逐出城。 历史学家后来发现，这场暴动的煽动者温彻茨·费特米尔奇，恰恰在事前重印了路德的这本小册子。 路德大概没想到，四百年后他的那本书会被人在纽伦堡法庭上拿出来引用，纳粹战犯尤利乌斯·施特莱歇尔当庭声称：如果法官们读过路德的著作，坐在被告席上的应该是路德，而不是他自己。 时间来到1881年。俄国沙皇亚历山大二世在圣彼得堡遇刺身亡，"民粹党"的刺杀行动中有一名女成员是犹太裔，这个细节被迅速放大。 亚历山大三世继位后，不仅没有追究刺杀的幕后组织者，反而顺势把矛头对准了犹太人。新沙皇颁布了一套严厉的限制法规，在此前叶卡捷琳娜二世划定的"隔离区"制度基础上，进一步封堵了犹太人在教育和职业上的出路。 同时，由沙皇政府默许、甚至暗中支持的民间屠杀，即波格罗姆在俄国各地相继爆发，直到1884年才暂时平息。此后1890年代，第二波迫害浪潮又起，沙皇授意恐怖组织"黑色百人团"继续行动。 据估计，从1882年到1914年，仅东欧地区就有百万以上的犹太人在这一时期流离失所甚至失去生命，约250万人被迫背井离乡，其中大批人越洋逃往美国。 这场绵延数十年的屠杀，让流散各地的犹太人不得不正视一个残酷的现实：无论在哪个国家，只要没有自己的政权，随时可能成为别人泄愤的对象。 1897年，奥地利记者提奥多·赫茨尔在瑞士巴塞尔主持召开了第一届锡安主义大会，正式提出犹太人必须在巴勒斯坦建立自已国家的政治主张，并创立了世界锡安主义组织。 半个世纪后，1948年，以色列建国。 犹太人的苦难，不是因为他们贪婪，也不是因为他们聪明，而是因为他们在任何一个社会里始终是"外人"。当社会出现危机，"外人"最容易成为替罪羊。 这个逻辑，两千年来从未真正改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