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翁自勉在西安事变时舍命救主背着蒋介石脱险,并因此中弹致残,那么后来蒋介石是怎么对待他的呢? 1936年12月12日凌晨,西安华清池的枪声划破夜空。蒋介石从床上惊起来,身上就一件单薄的睡衣,鞋都顾不上穿,被身边的侍卫架着往外跑。 后院门紧锁,几人连推带托将他举上院墙,他翻落一丈多高,摔进乱石沟,腰伤脚破,动弹不得。这时,东门的便衣卫士翁自勉翻墙跳下来,二话没说,弯下腰把蒋介石背到背上,撒腿往后山跑。 天色微明,搜山的东北军已逼近,枪声渐密。跑着跑着,一颗子弹打中翁自勉的右脚踝,他腿一软,连人带蒋介石一块摔在地上。 蒋介石忍痛爬上三十米外的石缝藏身,翁自勉则瘫在半坡,动弹不得。那颗嵌在脚踝的子弹,成了他一生的转折。 翁自勉是浙江丽水人,年轻时生得精神,却嗜赌成性。里管得严,尤其是他爹,实在忍不了,管得越紧,他越想跑。 正好赶上国民党在丽水招宪兵,他拉着堂侄翁立初报了名,连跟父母告别都来不及,跟着队伍去了南京。 招兵的军官一眼相中他,模样好,看着机灵,当场就留下。到了南京,进了宪兵队,没多久又被同乡军官端木彰看上,给活动到侍卫总队,当了蒋介石的便衣卫士。这差事需眼观六路,时刻准备以命护主,他做得稳妥,渐渐赢得信任。 1936年,日军占华北,全国抗日呼声高涨,蒋介石却坚持“攘外必先安内”,强令东北军、西北军“剿共”。张学良、杨虎城多次苦谏无果。 12月4日,蒋介石抵西安,住骊山华清池,翁自勉被派至五间厅东门值守。行辕安保分三层:内层侍卫、中层宪兵、外层张学良卫队,无人料到最外层的“保护圈”会生变。 12月11日晚,蒋介石宴请张、杨,称中央军将接防“剿共”,满座愠色。散席后,张、杨定下兵谏计划。翁自勉仍按常规值班,未觉异样。12日晨六点,华清池外突现汽车声,两声枪响打破寂静。 值班四人中,竺培基令蒋尧祥查西侧门,蒋尧祥在贵妃池后遇东北军宪兵,见外层哨兵张华中枪倒地。 翁自勉闻讯入内禀报,蒋介石当即披睡衣、赤足外逃,经飞虹桥出东侧门,直奔后院。后院门锁,众人合力将其托上墙,他却坠入乱石沟,疼得惨叫不起。翁自勉翻墙而下,背起蒋介石往后山疾奔。 天渐亮,骊山轮廓分明,东北军搜山部队逼近,机枪声四起。翁自勉背着蒋介石攀爬,子弹擦耳而过。行至半山,子弹击中其右脚踝,他腿软失力,二人滚落坡地。 翁自勉推蒋介石示意逃生,后者忍痛爬数十米,躲入石缝。翁自勉躺于半坡,距其仅三十米,无法动弹。 至八时许,搜山宪兵发现翁自勉,又察觉石缝异动,开枪示警。蒋介石终现身,被搀扶下山,送往西安新城大楼。翁自勉与蒋孝镇、竺培基等同被扣押,脚踝伤口因无救治感染溃烂,高烧不止。 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蒋介石允诺停止内战、联共抗日,翁自勉随其返南京就医。虽取出子弹,然感染过重致骨损,右腿残疾,行走跛行。 蒋介石念其护驾之功,连升三级,从上士便衣卫士擢升中尉特务员,并亲授七等宝鼎勋章,这在普通侍卫中堪称殊荣。 1937年卢沟桥事变,抗战全面爆发。翁自勉自知残腿难承侍卫之责,主动退役返乡。他回到阔别多年的丽水,娶城郊王氏女为妻,然王氏难产而亡,子女亦夭折,他独自支撑数年。 1944年,又娶了雅里村的乡村教师李宝仙。李宝仙比他小,性格温和,懂事体贴,有了她照顾,日子慢慢稳下来,还生了一儿一女。那几年,大概是他人生里最像正常人家过日子的时光。 1946年,国共内战爆发,翁自勉“前委员长侍卫”身份遭地方保安队注意,常有人盘查其过往。他闻共产党将接管丽水,恐遭清算,遂忍痛别妻离子,投奔蒋家。 蒋经国亲自接见,问其意向,他只求与原退役职级相当之职。后被安置于新建炮兵师任旗官,此职体力消耗小,职责固定,既保全颜面,亦有生计。 1947年夏,部队奉命赴台,翁自勉以为暂调,携行李登船。孰料一去三十年,再未踏上大陆土地。 在台湾,他先后当炮兵师旗官、装甲兵司令部上尉机要副官,1970年调入士林官邸,当蒋介石的少校侍从官。 兜转半生,竟又回到蒋介石身边,只是隔了一道海峡。官职不高,蒋家父子却甚为信任——华清池那一夜背主负伤之事,蒋介石从未遗忘。 在台湾,翁自勉节俭成习,烟酒不沾,住小宿舍,月薪悉数存入银行。友人劝其在台成家,他总摇头:“我与妻儿隔岸相望,从未想过另娶。 总有团聚之日,届时带钱归家。”然此愿终未得偿。1977年,翁自勉病重不治。临终前,他将毕生积蓄十四万新台币取出,交予可信同事,嘱托:“两岸开放后,将此款与吾骨灰带回丽水,交予妻儿。” 同事谨遵遗愿。两岸开放后,他辗转寻得丽水翁家后人,送回骨灰与钱款。李宝仙等到了丈夫的骨灰,也等到了那笔凝聚三十年牵挂的积蓄。 只是翁自勉再未能踏入丽水的家门,那条被子弹击穿的右腿,终究没能走完回乡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