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5月,24岁的韩国“体操公主”许昭英,顶着父母的反对,执意嫁给了中国体操冠军黄力平。 那会儿,中韩两国的体育交流还带着点新鲜劲儿,可跨国婚姻在运动员圈子里不算常见。许昭英在韩国是家喻户晓的人物,1994年广岛亚运会拿过平衡木金牌,1996年亚特兰大奥运会还进了女子团体决赛,媒体总爱叫她“会跳舞的弹簧”。 她的父母是首尔大学的教授,一辈子没离开过韩国,觉得女儿嫁去中国,等于把根拔了。可许昭英认准了黄力平——这个比她大3岁的中国男人,1991年世锦赛单杠银牌得主,退役后在广东队当教练,说话带点广东口音,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训练时蹲在地上一遍遍帮队员调动作,那股子稳当劲,让见惯了韩国体坛浮躁的许昭英觉得踏实。 婚后的日子,从首尔到广州,跨度比鞍马上的空翻还大。许昭英不会说中文,黄力平下班回家,得一边做饭一边教她“吃饭”“洗澡”这些日常词。有回她想给婆婆打电话,对着号码拨了三次才按对,接通后憋出一句“妈,饿”,婆婆愣了两秒,笑着说“锅里温着汤,等你回来喝”。 那时候他们住在天河区的老小区,楼下就是菜市场,许昭英跟着黄力平学挑青菜,手指被菜叶子上的水珠冻得发红,却举着一把空心菜跟邻居阿姨比划:“这个,炒着吃?”阿姨竖大拇指,她回头冲黄力平笑,鼻尖沾着点泥。 文化差异不是没闹过别扭。韩国讲究长辈优先,家里来了客人,许昭英总抢着收拾桌子,黄力平却觉得夫妻俩该一起招待;许昭英爱吃泡菜,冰箱里常年堆着几十罐,黄力平胃不好,吃了辣的就反酸,她就偷偷把泡菜换成清粥,自己躲在厨房啃腌萝卜。 直到有次黄力平带队比赛拿了冠军,队员们起哄要吃韩国烤肉,许昭英提前三天腌肉,烤焦了两盘才掌握火候,看着小伙子们狼吞虎咽,她抹着汗说:“原来让他们开心,比拿奖牌还高兴。” 2008年北京奥运会,成了他们婚姻里的转折点。黄力平被选为体操项目的技术官员,每天泡在场馆里调试器械;许昭英则在韩国电视台做解说嘉宾,对着镜头讲中国队的备战情况。 有天晚上,她在解说席上看男子团体决赛,看到黄力平在场边扶着受伤的选手,突然想起当年他在训练中摔断锁骨,躺在医院里还笑着说“没事,养三个月又能练”。直播结束,她给黄力平发消息:“你还是那个不怕疼的人。”他回了个握手的表情,附言:“因为有你在,疼也不算什么。” 后来他们有了孩子,小名“小鞍马”,因为黄力平说这孩子出生那天,他刚给省队的小队员讲完鞍马技术。许昭英把孩子的婴儿床刷成天蓝色,像首尔的晴空,又挂了几个中国结,风一吹叮当作响。孩子学说话时,先喊的是“阿爸”,再是“额娘”,许昭英假装吃醋,黄力平就抱着孩子学韩语:“额娘,撒浪嘿(我爱你)。”孩子咿咿呀呀跟着学,把两个大人逗得直乐。 现在许昭英偶尔会回韩国参加活动,父母早就不反对了。去年她带父母去广州,老太太尝了黄力平做的白切鸡,连说“比首尔餐厅的好吃”;老爷子翻着相册,看他们结婚时的照片,又看小鞍马在幼儿园表演武术的视频,叹口气说:“当年怕你受苦,现在才知道,幸福哪分国界。” 其实哪有什么“执意”的选择,不过是两个在赛场上见过风浪的人,在生活的平衡木上找到了彼此的支点。许昭英说,她最骄傲的不是当过“体操公主”,是能听懂黄力平说“今天练得不错”时,眼里那团热乎的光——就像当年在首尔体育馆,他作为外聘教练来指导,她做完一套自由操,他走过来拍她肩膀说“腰再挺一点,你能更好”。 那些被父母反对的日子,被语言困住的时刻,都成了现在茶余饭后的谈资。他们没活成别人眼里的“跨国佳话”,只是把两个国家的烟火气,揉进了一日三餐的米香里,揉进了孩子学语的咿呀里,揉进了每一次互相递过来的温水杯里。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