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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一百年前的贵公子顶配!张伯驹,号称“民国第一败家子”,故宫博物馆书画馆的半

这人,一百年前的贵公子顶配!张伯驹,号称“民国第一败家子”,故宫博物馆书画馆的半壁江山都是他捐赠的,偶然看到这张照片,真是浊世佳公子翩翩美少年,气质清冷不沾烟火气。 张伯驹这个人,怪。 家里给他的起点,搁在那个年月,已经算顶配了。 门第、见识、路子、体面,一样不缺,照理说,这种人最顺手的活法,就是把富贵日子过得漂漂亮亮。 可他偏不。 他眼睛不大往金银珠宝上落,偏盯着那些旧纸、旧绢、旧墨迹,一盯就是一辈子。 旁人攒家业,他拿家业去换画;旁人怕破财,他倒像怕那些国宝从眼前溜走。 外人骂他败家,也不算骂错,只是这个“败”字,分量很沉。 他1898年生在河南项城,后来过继给伯父张镇芳。 张家和袁家有姻亲,少年时就在那样的圈子里长大。 进过骑兵科,也在吴佩孚、张作霖手下做过事。 偏偏这人又不是只会骑马扛枪的粗人,二十岁上下,《二十四史》《资治通鉴》《古文观止》这些书,已经读得很熟。 后来他看厌了军阀那套乌烟瘴气,干脆卸甲从商,1925年进盐业银行做总稽核,手里有了钱,却把心思扎进古书画里。 三十岁那年,他在琉璃厂看见康熙御笔《丛碧山房》。 那东西挂了许久,别人拿不准,不敢伸手,他却认定是真迹,买了。 就这么一下,像开了道口子。 1936年,韩干《照夜白图》被转卖到英国,他写信想拦,终究没拦住。 那种憋闷,不是赔了钱的憋闷,是眼睁睁看着祖宗的东西被人端走,心口发紧。 他说“黄金易得,国宝无二”,不是漂亮话,是他真这么认。 1945年,日本投降,宫里流出一批字画,坊间叫“东北货”。 其中最要命的一件,是隋代展子虔《游春图》。 这画是中国现存最早的独立山水卷轴。 张伯驹先劝故宫回购,故宫拿不出钱,他索性自己上。 对方张口八百两黄金,谈到二百两,还是天价。 他没法子,只得把弓弦胡同那座大宅子卖了。 那是李莲英旧居里最阔的一处,占地十五亩,换来2.1万美元,再折成黄金,才把《游春图》换回来。 可在他心里,房子毁了还能再起,国宝一旦漂到海外,再想回来就难了。 也是这一年,他在上海上班途中被绑走,绑匪一开口就是三百万。 《大公报》《申报》都在写。 人被扣了八个月,他脾气硬,见到潘素,只丢下一句话,家里的古书画一件都不能卖,宁死也不拿这些东西赎命。 后来赎金从三百万一路降到四十万元,潘素四处奔走,才把人救出来。 外头一直有说法,这场绑架多半是冲着《平复帖》来的。 《平复帖》是西晋陆机的墨迹,距今一千七百多年,比《兰亭序》还早几十年,被称作“墨皇”。 张伯驹前后三次才买到手,溥心畲开价二十万大洋。 后来战乱一来,他还把《平复帖》缝进被褥和棉衣里,带着它躲搜查,往西安转移。 乱世里护一件纸墨,比护命还悬,可他硬是护住了。 更见人心的,还不是买,是舍。 很多收藏家一辈子往家里扒拉东西,恨不得锁进箱底。 张伯驹忙了半生,收了历代书画一百一十八件,到头来却一件件往外捐。 1954年,《上阳台帖》转赠毛主席;1955年,《平复帖》《诸上座帖》《道服赞》《张好好诗》、赵孟頫《千字文》等八件法帖捐出;到1956年前后,主要收藏已陆续交给国家;1961年去东北,身边最后几十件文物,也全捐给了吉林博物馆。 他心里有个死理,宝物不必终身归个人,只求永存吾土。 私人再有本事,也挡不住风吹浪打,东西到了国家手里,才算真正稳当。 可张伯驹又不是个只会板着脸讲大道理的人。 晚年住在后海南沿26号,院子不大,外头瞧着寻常,里头却清静,有月亮门,有一棵两百年的牡丹,他给起名“藕荷裳”。 承泽园那样占地三十多亩、上百间房的豪宅卖了,搬到这里,他照样活得有滋有味。 养花,养猫,下棋,写字,看戏,朋友来了就雅集。 冬天两套棉袄轮换着穿,平日吃白菜豆腐、清炒油菜,偶尔馋了,让人去同和居买开花馒头。 去莫斯科餐厅,他爱草莓酱抹黄油面包,也爱罗宋汤。 高兴时像个老小孩,想吃桃子没吃着,真能坐地上闹别扭。 后来的风浪,他也没躲过去。 住过小屋,挨过批斗,院子里挤进过四户人家,他和潘素只能退到最里面的小房间里。 日子苦是苦,他也没把自己活成满肚子牢骚的样子。 花照种,猫照养,戏照听。 1980年、1981年前后,他身体已经差了,日本使馆找他谈访日的事,外头一冷一热,来回折腾,感冒一直不好。 院里又有剧组昼夜拍戏,吵得他睡不安稳。 熬过那个年,1982年,他走了,84岁。 他不是不会享福,是没把享福当大事;不是不懂贵重,是比谁都懂什么才算真贵。 宅子没了,可以再盖;钱花光了,还能再挣;那些穿过千百年风雨的纸绢,一旦从中国手里滑出去,就真没了。 外人笑他“民国第一败家子”,这称呼落在他身上,反倒像褒奖。 他这一败,败出来的是故宫书画馆里压得住场面的半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