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开国首任省委书记中,彭真职位最高,不仅是首都的一把手,而且都说毛周刘朱陈林邓七个常委后,彭真被说成是老八。 北平刚解放那会儿,城门安静下来了,城里的事却一点不安静。 几百年的旧都,盘根错节,哪儿都能翻出旧账。谁来管这座城,真不是排排座那么简单。 放在开国前夜看,这个位置沉得很。也正因为这样,彭真被推到北平一把手的位置,就显得格外耐人琢磨。 后来不少人说,毛周刘朱陈林邓七位常委之外,彭真差不多就是党内的“老八”。 彭真是山西曲沃侯马人,1902年出生。家里穷,少年日子过得紧巴巴,苦头吃得早,人也醒得早。1919年五四运动卷起来时,他还是个高小学生,已经在当地学生运动里跑前跑后。后来进省立一中,接触到马克思主义,心里的路才算真正亮了。 大革命时期,他成了山西共产党组织创建人之一,先后担任中共太原支部书记、天津地委组织部部长、顺直省委组织部长。土地革命时期,他一直在白区做事。白区工作最磨人,看着没有前线炮火,实则步步是坑。后来彭真被叛徒出卖,关进监狱,日子不好熬,心气却没垮。他在狱中照样和同志建立党支部,同敌人斗,也抓紧学习。 1935年,经党组织营救出狱后,他又回到天津、北平一带,继续做革命工作。 真正让毛主席对彭真刮目相看的,是1937年那回见面。 那年4月底,彭真作为白区代表团主席抵达延安。第二天,刘少奇带他去见毛主席。毛主席一听他说自己是侯马人,立刻接过话头,从春秋晋国讲到汉朝周勃,又把侯马的形势、地理说得清清楚楚。彭真当场就愣了一下,自家家乡,毛主席竟熟到这个地步。这一下,敬佩自然更深了。 毛主席也由此对这个长期在白区打拼的干部留下了很深印象。往后,凡是谈到白区工作,他总愿意让彭真多讲几句,甚至多次提议让他列席中央政治局会议和政治局常委会议。 抗战全面爆发后,毛主席点名要彭真担任中共中央晋察冀分局书记,统一领导晋察冀地区的抗战工作。彭真和聂荣臻等人把中央路线一步一步落到地上,硬是把晋察冀根据地撑了起来。1941年,中央把彭真调回延安,让他担任中央党校教育长。 训练干部是大事,毛主席看得很重,彭真做事又一向扎实。后来在彭真的邀请下,毛主席为中央党校题写了“实事求是,不尚空谈”八个字。 到了1945年七大召开,彭真已经是主席团成员,还担任代表资格审查委员会主任。重庆谈判前,党中央为了防备意外,又增补两位中央候补书记,一位是陈云,一位就是彭真。能进这个名单,本身就足够说明他的地位。 抗战胜利后,党中央定下“向北发展,向南防御”的方针,毛主席又把彭真派到东北,让他担任东北局书记、东北民主联军政委。临行前,毛主席把话说得很重,东北对中国革命太重要了,只要有东北,革命就有巩固基础。彭真到了东北,马上投入工作,发动群众,建立统一战线,建设根据地。整个解放战争时期,他基本都在东北。 到了1948年,辽沈战役一结束,局势一下子豁然开朗,四野南下,北平、天津解放在望。中央为了让北平解放后的接管工作不出乱子,又把彭真推了出来。 1949年1月31日,北平和平解放,解放军进驻北平,接管防务。几乎就在这前后,毛主席也在认真考虑新中国首都放在哪里。七届二中全会期间,王稼祥分析了南京、西安、开封、洛阳几座候选城市。南京靠近东南沿海,放在当时的国际形势里,短板明显。 西安虽是千古名都,可地理意义已不同往昔。 开封、洛阳名气不小,经济条件却太弱。北平就不一样了,它卡着东北和关内之间的咽喉,战略位置重要,又有明清两代帝都的历史分量,老百姓心里也接受。毛主席听完后说得很明白,蒋介石把南京当国都,背后靠的是江浙资本家,共产党把国都放在北平,就要把基础落在工人阶级和广大劳动群众身上。 1949年3月5日,毛主席公开表示,希望四月或五月占领南京,然后在北平召开政治协商会议,成立联合政府,并定都北平。首都定下来后,谁来管首都,就更不能马虎了。彭真出任北平市委书记,叶剑英担任市长。等到新中国成立,北平改名北京,北京成为首都,彭真也就成了首都北京的首任市委书记。 这个位置看着光鲜,坐上去却全是硬茬。北京城里留着从明朝传下来的老下水道,长达200多公里,真正还能利用的只有十分之一,也就是22公里。龙须沟在内的8条下水道,早已成了臭水沟。夏天一到,老百姓每天闻臭气,还得受蚊蝇折腾。彭真看完报告,当即表态,不为群众排忧解难,还算什么共产党员,还算什么人民政府。财政再紧,也得咬牙修。后来北京市委市政府挖掏修整了6个下水道系统,把龙须沟等明沟改为暗沟,困扰百姓多年的臭气、蚊蝇问题终于解决。龙须沟附近的百姓高兴得奔走相告。 1954年,彭真又当选北京市市长,仍兼市委书记。从1949年到1966年,他在北京市委书记这个位置上一干就是17年。特殊时期结束后,他重新出来工作,历任中央政法委书记、全国人大委员长。 1997年,彭真走完一生,享年95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