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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问鼎计划每天认识一件兵器 关于“高加索商务旅行”:采访呼号为“铁锤”的老兵,

烽火问鼎计划每天认识一件兵器 关于“高加索商务旅行”:采访呼号为“铁锤”的老兵,车臣战争时期的机枪手。

商务旅行的目的地在高加索,达吉斯坦、车臣、格罗兹尼市以及周边村镇。我们干过各种活儿,在检查站站过岗,搞过针对性核查,跟刑侦局、行动侦察局、当地的车臣特警队一起出过任务。那时候他们只归罗斯托夫管,还不听卡德罗夫的。工作有意思,危险,也刺激。一去就是三个月,有时候出差半年,然后换防。作战经验就是这么积累起来的。当然,经验一天天增长,越来越丰富,越来越扎实,最后整个人都融入其中,无论战斗素养还是心理素质,都或多或少变得更老练、更强大了。

说起难忘的事,那儿每天都有。到现在还都记得清清楚楚,一桩桩一件件,太多太多了,各不相同,没有重样的。有徒步背着野战口粮去检查站的,因为没车接送;有出去排雷的;有去目标地址抓人的;有坐着被炮火袭击的卡玛斯卡车出去的。还有一次跟着第128集团军从汉卡拉坐着卡玛斯卡车出去,在整個山前地区和车臣进行大规模清剿,因为当时有40名武装分子突围,在山里乱窜,我们就跟着追。太多有意思的事儿了,一言难尽,都能写本书了。我们在地窖里和老鼠一起住过,也挨过饿,还在没天花板、破破烂烂的房子里住过。有意思的事儿太多了。

说一件吧——我们接到情报,需要两个人,跟车臣特警队行动侦察局的小伙子们去一个地址查查。看看有个武装分子在不在那儿。情报说他应该会在那儿出现。我是机枪手,他们让我去。我问带不带机枪?他们说,不用,那破事儿,就是地址核查,要是他在那儿就抓回来,不在就回来。我说,那连防弹衣都不穿?他们说,不用,就去溜达一趟,小事儿一桩。

我们三辆车去的,两辆越野车,一辆轿车,好像是。我呢,带了把自动步枪,就戴了个钢盔,图轻便,没穿防弹衣,就出发了。到了房子跟前,那地方是格罗兹尼区的库拉雷村。我们刚到,正准备行动。我到现在都觉得纳闷儿。通常我们会计划怎么进去,两人一组、三人一组,把房子围住,防止有人跑出来。可这回,靠,不知道咋回事儿,这帮特警跟变了个人似的。

车臣特警队的小伙子们,一窝蜂全挤进了那个小门,冲进了院子。我们朝房子走,一个接一个往里冲,结果刚到房子跟前就打起来了。我顺手接住一个倒下的战友,他直接倒我怀里了,中弹了。后来才知道,打在了腋窝。我把他拖到一边,正忙活着给他急救呢,那帮小伙子都冲到了房子正面,开始透过窗户、甚至隔着墙往屋里猛打。我在房子侧面的角落里给那个战友包扎,快速包扎好。他们那边一直打啊打,不停地往里打。

我趴着往前挪,心想,靠,这火力下我该往哪儿躲?我正好在窗户底下。窗户和地面之间有那么段距离,我就在火力线上。我想,得进房子里去。总之,我匍匐着往房子里挪,打开门,从走廊那边侧着身子,开始用自动步枪朝屋里射击。小伙子们从窗户打,我从门这边打。打了那么一会儿,把里面打得千疮百孔,最后把他抓住了,当然,他已经没气了。

他来了,结果正好赶上礼拜时间,回家来做礼拜。不过没来得及做完礼拜,我们就把他拿下了。就是这么个“啥都别带”的情况。那会儿我真后悔没把我的机枪带上。还好结果不错。就是这么个事儿。

还有一件事儿,也记得很清楚。那次我已经是跟着我服役的那个特警队去出差了。我们驻在达吉斯坦和车臣交界的地方,一个叫齐亚布-佐洛达的村子。旁边有个村子叫图赫恰尔。那村子挺出名,96年的时候,我们的人在那儿被车臣武装分子砍了头。我们当时住那个村子里,是个机动支队,跟其他支队待在一块儿。上级给我们和另一个特警队布置了任务,去另一个村子伏击。那村子叫阿扎马特-尤尔特,在捷列克河边上。

根据情报,捷列克河上正好有条天然气管道,是条主管道。他们(武装分子)就沿着这条管道,顺着河上这条天然气的通道过河。情报局的人侦察到了这个情况。告诉我们,他们会在某个时间沿着这条管道出现。具体哪天,白天晚上,都不清楚。我们需要占领阵地,在这边河岸上等他们。不知道要蹲守几天,本来是准备了一天的口粮。结果我们在那儿待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没离开那儿,像耗子似的蹲着。蚊子、小虫把我们咬惨了。不过,也值了。第三天夜里,我们遇到了三个武装分子。我们用猛烈火力朝他们开火。最后有一个受了伤,但他自己拉响了手榴弹,当时已经受伤了。我们抓到的是尸体。

不过最难忘的,其实是蹲守那会儿,哪儿都不能去,吃喝拉撒全在原地,禁止走动,蚊子咬得要命。我们有个同事对蚊子叮咬过敏,三天下来,他肿得跟熊似的,满身是包。所以,那次伏击也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