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皮定均看上了女干部张烽,就让县长去说媒,张烽听说了县长的来意后,拒绝道:“他条件很好,但我不想嫁给他!” 1940年,抗日战争正处在最艰难的时候。皮定均已经是新四军的骨干,那时候他年纪不大,却冲锋陷阵特别有劲头。而涉县妇救会的主任张烽,刚好满十八岁,正是年轻有朝气的年纪。 皮定均对张烽很有好感,心里一直惦记着。可张烽已经在心里打定主意,绝不嫁当兵的。她当妇救会主任,经常接触烈士家属和军属,总能见到许多妇女年轻守寡。 每次看到那些情形,心里难受。后来县长郑晶华成了皮定均的媒人,专门去找张烽谈,说皮定均条件多么好。 张烽还真没犹豫,直接就谢绝了,说“他条件很好,但我不想嫁给他!”这话一传回去,皮定均的脸色就挂不住了,这在他那时候还是头一次遇到。 不过,皮定均的人是出了名的倔。他闹了个大红脸,但也没灰心,反而记在了心里。两年过去,皮定均已经当上太行五分区司令员。 像他这样的干部,有人帮介绍对象的就多了去了,能排成队。他没见,一个都不愿搭理,心里只想着张烽。那时候张烽在党校学习,皮定均也爱打听消息,他没正面出马。 又托谢富治的爱人刘湘屏出面去帮忙说和。刘湘屏比别人更有办法,特意选了个演《孔雀东南飞》的晚会,安排两人挨着坐。 皮定均坐在张烽身边,心里像装了小鼓,话也准备了不少,张烽却全程只专心台上的戏,旁边说什么都只是“嗯”“啊”,偶尔点点头,脸都没转过去。 戏散那天,过了没两天,刘湘屏递来一张字条,是张烽给的。纸条上写得很明确,说党校规定不能谈恋爱,以后别提这事。 皮定均拿着那纸条来回翻看,心情低落,实在没想到这比打仗还难。别人劝他差不多就得了,他偏就不服,王八吃秤砣一般认准了。 1943年皮定均要带部队到豫北开辟新区,临出发前,师里新来的政委徐子荣上任了。徐子荣平时最擅长做思想工作,师里都叫他“政委妈妈”。 师长刘伯承还专门嘱咐,要多关心皮定均的个人问题。徐子荣找皮定均谈心,皮定均还是只认张烽。徐子荣不找中间人,直接把张烽叫来办公室,问她为什么不愿嫁军事干部。 张烽低头半天不作声,徐子荣语气也很直白,问是不是嫌当兵的冒险,流血牺牲多,讲了前线干部和家庭的关系。张烽听着,没再像前两次那么干脆,只是回去沉默了很久。 徐子荣觉得还得多做工作,又去看望了张烽的父母和姐姐,跟家里每个人都谈了一遍。张烽回家,父母和姐姐你一言我一语地劝她。 最直接的是她姐姐,说“过了皮司令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张烽被劝得没有退路,还没决定要答应,这时皮定均又写了封信。 谁知信里头错别字不少,张烽生气,把错别字一个个圈出来,改好,也没写回信,直接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皮定均收到改回来的信,别人可能会觉得被打击了,他倒乐了,说张烽肯改他的信,这就是有了回应。从此他写信更勤快了,张烽表面还是不答应,但每次收到信。 心里多少动摇还是有的,慢慢开始担心皮定均是不是受伤了,吃饭冷不冷。到1943年6月,双方家里和组织都商量妥当,终于准备结婚。 结婚仪式很简单,就在河南林县合涧镇。那个年代婚礼全都从简,酒席只有一锅肉炖萝卜,大家热闹一阵。现场有人起哄,要皮定均说说怎么追到手的,皮定均也没扭捏。 说自己就是一直坚持,这才成功。那天婚礼气氛挺好,但两人坐在一起却都闷着,连证婚人都笑说新郎新娘像俩哑巴。 婚后不久,战争形势骤然紧张。1946年中原突围开始,皮定均要带部队掩护主力突围,张烽当时正怀着孕。组织为了保障她安全,让她化名成农妇,一路辗转转移。 张烽带着身孕,四处躲避,有几次险些被敌人认出来。有时候夜里饿得发慌,还得托人在农户家借宿,衣服都被磨烂了,还是咬牙走下去。 那头皮定均坚持到最后,等自己安全后先没回部队,而是四处打听张烽消息,有的战友劝他别找了,皮定均哪肯听,非要亲自等到确认消息才算心安。 两人就这样分开了两年。张烽一路上经历了不少危险,还坚持照顾腹中的孩子。皮定均则不断打听消息,靠战友辗转传信,等到终于收到确切消息,认定妻子和孩子安全才放下了心。 等到1948年,两人在战后得以重聚。期间两人来往的信件和消息全部都靠部队间的同志口口相传,始终没断过联系。 到重逢那一天,家里人、身边的姐妹兄弟都松了口气。两人没多少言语,见面时哭了一场,过后又继续各自的革命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