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良晚年痛哭:此生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错杀了这个人。晚年的张学良,其内心中一直都有一个难以解开的心结。那就是他觉得自己杀错了一个人,他是谁呢?这件事其实还要从少帅接管整个队伍说起。 1928年6月4日清晨,沈阳皇姑屯附近的铁路交叉处突然腾起一团火光。日本关东军高级参谋河本大作预先埋下的炸药准时引爆,张作霖的专列被炸得支离破碎。 这位纵横东北多年的"大帅",当日便不治身亡,时年五十三岁。消息传出后,张作霖幕府秘不发丧,对外只称大帅"受伤",这一瞒便是半个月。背后的原因只有一个:需要给远在关内的张学良争取时间,让张学良稳住局面再回来。 1928年6月21日,二十七岁的张学良秘密抵达沈阳,接过了父亲留下的这副烂摊子。父亲留给张学良的,除了一支庞大的奉系军队,还有一个危机四伏的政治格局。 内部派系林立,外有日本人虎视眈眈。而在所有的麻烦里,有一个人让张学良如芒在背,那就是父亲生前最倚重的谋士杨宇霆。 杨宇霆不是寻常人物。晚清秀才出身,后东渡日本学习军事,回国后辅佐张作霖整军经武,督办兵工厂,在奉系内部根基深厚。 在杨宇霆看来,奉系的基业有他一份心血,而眼下坐上头把交椅的,不过是个靠父荫上位的年轻人。这种心态,在杨宇霆日常的言行举止中展露无遗。 公开场合直呼张学良的乳名"小六子",行事依旧我行我素。 矛盾真正激化,是在东北易帜这件事上。 父亲死后,蒋介石多次派人北上斡旋,希望张学良宣布归顺南京国民政府,完成名义上的全国统一。张学良审时度势,认为东北不能继续游离于中央之外,尤其是面对日本人的持续蚕食,只有背靠统一的国家政权才有一线生机。 1928年12月29日,张学良正式宣布"遵守三民主义,服从国民政府,改易旗帜",东北各省当日将旗帜换为青天白日满地红旗,史称东北易帜。 然而这个决定,遭到了杨宇霆的坚决反对。杨宇霆的逻辑并非全无道理:易帜之后,东北多年独立经营的格局将不复存在,地方自主权大为削减。 但在张学良眼里,日本人的威胁不会因为维持现状而消失,对抗下去只是拖延,不是出路。两人的分歧,已从政务层面演变成了公开的权力对抗。 让张学良彻底寒心的,是一次寿宴上的场面。杨宇霆为父大办寿宴,张学良夫妇亲往道贺,满堂宾客却对少帅视若无睹,倒是杨宇霆入场时众人纷纷起身。 那一刻,张学良坐在席间,脸上平静,心里已是另一番滋味。 与此同时,外部的流言也在不断刺激张学良。关于杨宇霆与日本方面暗通款曲、与关内反张势力有所往来的传言越来越多。蒋介石更发来一封密电,提及杨宇霆可能与桂系将领白崇禧有所勾连。这封电报,成了压垮张学良最后一道心理防线的东西。 1929年1月10日夜晚,张学良以商讨"成立东北铁路督办公署"为由,将杨宇霆与黑龙江省长常荫槐一同召至帅府老虎厅。 老虎厅内,没有预想中的争论,只有几声枪响。两人就此倒下。随后,张学良以"妨碍统一、阻挠新政"昭告天下,局势迅速稳定。 此后数年,张学良率东北军在关内辗转,九一八事变后东北三省落入日本之手,张学良背负"不抵抗将军"的骂名,郁郁难解。 1936年12月12日,张学良与西北军将领杨虎城在西安扣押蒋介石,通电全国要求停止内战、一致抗日。事变和平解决后,张学良亲自陪同蒋介石返回南京,随即被军事法庭审判,就此开始了长达五十四年的软禁生涯。 1990年,九十岁的张学良在夏威夷重获自由。面对来访的记者,张学良说,杀了杨宇霆之后,他才开始信命。那个夜晚老虎厅里的枪声,此后几十年间从未真正从张学良心里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