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是清宫极阴停尸房,开国元帅聂荣臻硬住43年,不仅寿至93岁更满门将星,硬是用一身正气给迷信狠狠上了一课。
1949年秋,北京城刚换了天地,百废待兴。组织上给聂荣臻物色了几处宽敞气派的宅院,随便挑一处都比旁人住得体面。
聂荣臻却把手指点在了景山东街吉安所右巷10号,一个老北京人走路都要绕道的地方。这里清朝时是专门供妃嫔临终停灵的场所,从乾隆朝的令贵妃到光绪年间的吉妃,不知有多少人在此咽下最后一口气,院子里荒草蔓生,角落里还搁着没来得及处置的旧棺椁。
工作人员急得搓手:"老总,那地方晦气重,对您和家人不好。"
聂荣臻推了推眼镜,用带着川音的口气说:共产党人信科学,不信鬼神,新中国就要成立了,当市长的要是带头怕这些,往后怎么带老百姓破除封建?就这一句,再没人劝了。
其实,聂荣臻这种处变不惊的劲儿,在更早的岁月里就已经显露无遗。
1937年秋天,日军占领华北大部后,八路军总部决定在敌后留下一支力量开展游击。这个险活,落在了第一一五师副师长兼政委聂荣臻身上。
聂荣臻带着不足3000人,钻进太行山和燕山之间,硬是在日军铁蹄下划出了一片根据地,这就是后来被党中央誉为"敌后模范抗日根据地"的晋察冀。
初创时的困难远超想象:既要打退日军一轮又一轮的扫荡,又要建立地方政权、整合各路游击力量,还要想方设法让百姓愿意跟着共产党走。
到1942年,华北进入抗战最艰苦的阶段,部队和老乡一起闹粮荒,有些地方的人靠嚼杨树嫩叶活命。聂荣臻下了一道让许多老乡至今记得的命令:部队驻地周围15公里内的树叶,全部留给百姓,士兵不得与民争食。
这道命令以布告形式贴在各村,许多老乡专程找来,让聂荣臻把命令收回,说实在不忍心看着当兵的饿肚子。
就在根据地的硬仗打得最凶的1940年,还发生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百团大战期间,晋察冀部队攻打井陉煤矿,战斗结束后,战士们在废墟里找到两个日本小女孩,大的五六岁,小的还在吃奶,母亲已在战火中遇难。
前线将士不知如何处置,报到了聂荣臻这里。
两个孩子,是如假包换的敌国侨民子女,身边战友牺牲的血还没干,换谁都不会觉得这事好办。聂荣臻让人把孩子带到指挥所,安排警卫员和炊事员照料,又亲笔写了一封信,托人连同两个孩子一并转送给日方。
信里的意思很直接:孩子是无辜的,中国军队不加害平民。
这封信和这两个孩子,在当时的战场上激起了不小的涟漪。大的那个女孩名叫美穗子,在辗转送回日方后平安长大。整整40年后,1980年,美穗子带着全家专程来到北京,找到了聂荣臻。重逢那天,美穗子泪流满面。
聂荣臻对美穗子说:中日两国是近邻,两国人民没有理由不友好。
此后,美穗子多次往返中日之间,推动两国民间交流。1999年,江津市与日本都城市正式结为友好城市,美穗子从中出力不少。
从晋察冀的烽火岁月,到北京城里那座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凶宅",再到后来主持"两弹一星"研制的十余年。聂荣臻一生中最重要的几个节点,几乎都和"险"字分不开。
1956年,聂荣臻向中央提交关于建立导弹研究工作的意见,随后主持国防科委和国家科委的工作,统筹协调原子弹、导弹、人造卫星的研制。1960年,苏联撤走全部援华专家,中断一切技术支持,中国的核武器研制计划面临断崖式困境。
聂荣臻两度上书中央,力主以自力更生为主,继续攻关。在他的主持下,钱学森、邓稼先等一批顶尖科学家在大西北的戈壁荒漠里艰苦攻关,1964年10月16日,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1970年4月24日,第一颗人造卫星发射升空,《东方红》的旋律响彻太空。
一个人一生中能做成其中一件,已足够名留青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