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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邵洵美这名字,现在的年轻人估计没几个知道的。但要搁在民国那会儿的上海滩,这名

提起邵洵美这名字,现在的年轻人估计没几个知道的。但要搁在民国那会儿的上海滩,这名头可就大了去了,长得帅,家世好,老婆还是首富的孙女,随便往哪儿一站,那都是自带聚光灯的主儿。

说到这家世,得从他外祖父盛宣怀讲起。盛宣怀是晚清洋务运动的核心人物,轮船招商局、电报局、汉冶萍煤铁厂,几乎半个中国的近代实业都跟他有关,还亲手创办了北洋大学堂和南洋公学,也就是今天的天津大学和上海交通大学。

邵洵美的母亲是盛宣怀的女儿,后来邵洵美又娶了盛宣怀的孙女盛佩玉,这门亲上加亲的婚事,在当时上海上流社会里被当作一桩佳话来传。

可邵洵美拿这笔钱干了件让所有亲戚都看不懂的事,开书店,办杂志,搞出版。1928年开始,他一口气办了十几种刊物,还从德国运回来一台影写版印刷机,那是当时全中国最先进的印刷设备。钱流水一样往外淌,旁人劝他悠着点,邵洵美笑笑,转头继续往里砸。

就在这段时间,1935年,有个美国女人来到了上海,名叫艾米莉·哈恩,中文名项美丽,受《纽约客》杂志委派来采访。

两人经人介绍认识,项美丽中文不算太利落,邵洵美便主动充当向导,带她打通了整个上海文化圈的门路。这份帮衬,后来在项美丽写的《中国对我》里留下了大篇记述,称邵洵美是让她真正读懂中国文人的那个人。

1937年淞沪会战结束,上海沦陷,租界成了孤岛。邵洵美没跑,留了下来。

1938年,毛泽东在延安发表了《论持久战》,这篇文章在国内引起很大反响,系统讲清楚了中国为什么不会亡、又怎么才能赢。

邵洵美看到这篇文章,当即想到一件事:上海租界里住着大量外国人,驻华记者、各国领事馆的人员,这些人左右着西方世界对中国抗战的判断,如果他们看不懂中文,这篇文章对他们就等于没有。

邵洵美找到项美丽,两人悄悄合作,把《论持久战》译成了英文。译完之后没有走正式出版渠道,那样太显眼,风险太高。

邵洵美选了个更隐秘的方式:深夜开车,把印好的英文小册子一份份塞进外籍人士的信箱。上海当时是日占区,这种事一旦被察觉,后果不言而喻。

正如罗曼·罗兰所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那就是认清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邵洵美大概就是这样的人,知道危险在哪里,但还是做了。

盛佩玉在1988年出版的回忆录《盛氏家族·邵洵美与我》里,把这些事一件件记了下来,包括邵洵美的出版投入、与项美丽的合作、拒绝汉奸五弟拉拢的经过。

书里的邵洵美,和鲁迅那句"用陪嫁钱做文学资本"所描绘的形象,相差得很远。

至于邵洵美与项美丽之间这段横跨数年的交往,在当时上海的外国侨民圈子里并非秘密,项美丽在离开中国之后,通过《纽约客》和多部著作,把民国上海的文人生态带进了英语世界,而邵洵美,是她笔下出现频率最高的中国文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