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钱钟书的女儿被邻居骂了一句"臭寡妇",随后又扇了一巴掌。突然,杨绛冲上去和对方撕扯到一起,邻居夫妻狠狠地将她摔倒在地,钱钟书拿着木板子就冲了上来……
1972年3月,钱钟书和杨绛作为"老弱病残"第一批离开了河南息县的五七干校,回到北京社科院家属楼。两年多的干校生活,杨绛白天看菜园,晚上就着昏暗的灯光看书记录,钱钟书则长期处于隔离审查的高压状态。
两个人回到北京,本以为日子能消停一些,没想到家门口的事比干校更让人心寒。
钱瑗那时三十出头,是北京师范大学外语系的老师,和父母住在一起。邻里间有人看她独身一人,背地里起了闲话。但他们不知道的是,钱瑗成为"寡妇",是有一段彻骨的来历的。
1968年,钱瑗和北京师范大学历史系教师王德一结婚。两人在学校同属美工队,毕业后又同时留校任教,婚后常陪钱钟书、杨绛吃饭,杨绛还亲自给王德一理发,两家相处得像一家人。
可这段婚姻只维持了两年多。1970年,王德一在"清查五一六"运动中被诬"炮打林副统帅",遭到隔离审查和反复批斗,最终不堪受辱,以自缢方式结束了生命。
王德一死后,钱瑗搬离了北师大的宿舍,回到父母身边。这已经是1972年冲突之前的事了。一个刚刚失去丈夫不足两年的女人,被邻居当街喊一声"臭寡妇",还挨了一巴掌。
杨绛没有犹豫,直接冲了上去。
两个邻居把杨绛推倒在地,她手肘磕在水泥上,挣扎着要起身。钱钟书从屋里冲出来,抄起木板子就往前走。他这辈子没和人动过手,可那一刻什么都顾不得了。
事情的走向并没有就此平息。这场冲突之后,钱瑗的处境悄悄发生了变化。邻居再没人敢随意嚼她的舌根,但她自己内心的那道坎,还需要时间来过。好在转机并不遥远。
就在1972年前后,钱家在社科院家属楼附近,结识了一位从上海迁居北京的知识分子家庭,女主人唐云与杨绛渐渐走动起来,两家同是高知背景、同从上海来,话自然投机。
唐云有个儿子叫杨伟成,是学建筑的,为人踏实。唐云把儿子介绍给钱瑗,撮合两人相识。
1973年5月4日,钱瑗与杨伟成正式登记结婚。
再婚之后,钱瑗把大量精力都放在了教学和研究上。1978年,钱瑗参加公费留英全国性考试并被录取,同年9月赴英国开斯脱大学进修英语。
回国后,她在北师大外语系逐渐建立起自己的学术方向,专注于文体学和应用语言学,1986年晋升教授,1993年成为英语语言文学博士生导师,开创了国内"实用外语文体学"这一方向。
杨绛说过,她这一生最得意的作品不是翻译,不是小说,而是钱瑗这个人。
只是这个"作品",最终没能留住。1995年,钱瑗被确诊为肺癌,病情发现时已相当严重。医生后来说,她多年来逃避体检,耽误了最佳发现时机。
在病床上,钱瑗还坚持为《我们仨》断续写了几篇文字,最后一篇落笔,距她1997年3月4日去世,只有六天。
1972年那场邻里冲突,是这一家三口共同经历过的一个小小节点。前有干校的两年,后有钱瑗的再婚和学术的开拓,再后是病,是离开。
那块被钱钟书抄起来又放下的木板,或许在当时只是一个父亲护家的本能动作,但放在整个家庭的轨迹里看,它承载的东西要重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