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陕西一老农捡到一个没有嘴巴和鼻子的女婴,为了将其抚养长大,将自己的亲生小儿子过继他人,16年后,女孩子遇到爱心医生,开启了不一样的人生。 主要信源:(新华社——新华社就“坑面女”事件 连发6篇报道盛赞陕西人) 1988年夏夜,陕西合阳县农民王友仁在自家院墙根发现一个破纸箱,里面传出微弱的婴啼。 打开一看,是个女婴,而她的脸让这个见惯风雨的老农也心头一颤: 面部中央严重凹陷,几乎没有鼻子和嘴巴,模样骇人。 这是一个因罕见畸形而被遗弃的孩子。 王友仁和妻子看着这个奄奄一息的小生命,经过一夜挣扎,最终叹了口气: “是条命,养着吧。” 他们给孩子取名王娜,这个决定,为这个已有聋哑长子王军和幼子王斌的清贫家庭压上了更重的担子。 抚养王娜的日子艰辛异常。 最大的困难并非贫穷,而是孩子骇人的疾病与外界刺人的目光。 王娜患的是“先天性双侧颧骨上颌骨发育不全”,无法正常咀嚼、说话,呼吸都困难,只能靠流食维持。 她成了村里的“怪物”,孩子们见到她就跑,朝她扔土块。 她的世界只有自家小院和从不嫌恶她的家人。 聋哑的大哥王军说不出话,却总把最好的吃食默默让给她;二哥王斌则是她的“拳头”,为她打架,护她周全。 然而,亲情温暖无法驱散病魔。 王娜的面部畸形随年龄增长愈发严重,生命堪忧。 王友仁夫妇拉着她四处求医,得到的多是摇头与天价手术费的叹息。 家徒四壁时,他们甚至动了将健康的小儿子王斌送人以换取医疗费的念头。 这深深刺伤了王斌,他选择离家出走,暗下决心要自己挣钱救妹妹。 转机来得毫无征兆。 2006年,一个亲戚传来消息,说西安的大医院,第四军医大学口腔医院,可能有办法。 这像最后一根稻草,王友仁揣着借来的、皱巴巴的一叠零钱,再次带王娜上路。 医院里,白大褂的专家们围着王娜,惊叹又凝重。 他们说的词王友仁大多听不懂,只听懂最后几句: 这病世界级罕见,手术是闯禁区,成不成没保证,但医院愿意试试,而且,免费。 老农王友仁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好的事,他以为自己在做梦,直到在手术同意书上按下红手印,那印记鲜红得像血,也像终于盼来的一点渺茫的希望。 接下来的三年,是王娜的炼狱,也是重生。 几次大型手术,每次都是鬼门关走一遭。 医生从她身上别处取骨,像最高明的工匠,一点点为她重建坍塌的面部“大厦”。 每一次被推出手术室,她脸上就多包裹一层厚厚的纱布。 拆线的那一刻,全家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纱布一层层揭开…… 第一次,她有了清晰的鼻梁轮廓;第二次,嘴巴的缝隙被修补;第三次,她有了能合拢的牙床。 镜子里的女孩,眉眼依旧,但那张恐怖扭曲的“坑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虽不完美、却清秀正常的脸庞。 王娜看着镜中的自己,又看看喜极而泣的父母,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 全家人抱头痛哭,那哭声里,是二十年的压抑、心酸,和绝处逢生的狂喜。 病好了,压在心头的大山搬走了,新的“甜蜜的烦恼”来了:王娜长大了,该找婆家了。 来说媒的踏破了门槛,姑娘现在模样周正,又知根知底。 与此同时,离家多年的王斌也回来了,小伙子黑了,瘦了,但眼里有光了。 他怀里揣着打工攒下的血汗钱,本想给妹妹当手术费,没想到迎接他的是焕然一新的妹妹和衰老的父母。 所有的委屈和隔阂,在重逢的泪水中化为乌有。 就在父母为挑哪个女婿发愁时,王娜自己开口了,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饭: “爸,妈,我要嫁给我哥,嫁给王军。” 屋里瞬间静得能听见针掉地。 王娜接着说,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哥他人好,实在,可外面人嫌他说不出话。我懂他,我能照顾他一辈子。我嫁给他,还是咱家的人,还能伺候你们到老。这是我报恩的方式。” 没有山盟海誓,只有最朴素的盘算和最深沉的情义。 于是,2011年,在那个曾经用异样眼光打量王娜的村庄,举办了一场让所有人瞠目结舌又最终化为祝福的婚礼。 新娘穿着红袄,眉眼弯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新郎穿着崭新的中山装,笑得合不拢嘴,只会“啊啊”地高兴叫着。 宾客们最初的交头接耳、诧异指点,渐渐在新娘坦然的目光和一家人平静的喜悦中消散了。 人们终于咂摸出味儿来,这不是一桩寻常姻缘,这是一个关于善良、拯救和反哺的圆满闭环。 后来,他们有了健康的孩子,小日子过得踏实。 王友仁老两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儿女和睦,孙儿绕膝。 三十多年前那个吓人的夜晚,他心一软抱回来的不是负担,而是老天爷送来的一块试金石,试出了人心的善,也最终还给了这个家,一份千金不换的圆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