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皮定均看上了女干部张烽,就让县长去说媒,张烽听说了县长的来意后,拒绝道:“他条件很好,但我不想嫁给他!” 1940年,太行山的风像刀子似的刮脸。皮定均26岁,已经当上了军分区司令,手底下管着千军万马。可就是这么个“皮老虎”,托县长去说媒,却被一个妇救会的小干事干脆利落地顶了回来。 “人家说了,不想嫁。” 皮定均正趴在炕上琢磨地图呢,听到这话愣了半天。他原以为自己这条件怎么也算拿得出手,哪成想连个“考虑考虑”的机会都没捞着。 怎么办?一般人可能就算了。可他偏不。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这位堂堂司令员揣了两个硬邦邦的窝头,一个人大步流星直奔涉县。警卫员?没带。战马?也没骑。他就想问清楚一件事:到底是哪儿让姑娘不满意。 到了妇救会,张烽正低头写材料呢。一抬头看见这位传说中的猛将找上门来,手里的毛笔都掉地上了。 皮定均搬个小板凳往她对面一坐,开口就问:“听说你看不上我?我就想知道为啥。哪儿做得不好,你说,我改。” 就这么直愣愣的,一点弯子都没绕。 张烽本来紧张得不行,看他这么坦荡,反而稳住了神。她索性把话摊开:第一,你是大司令,我是小干事,门不当户不对,我不想让人戳脊梁骨。第二,听说你脾气火爆,我怕咱俩过不到一块儿。第三,我要干革命,不想结了婚就围着锅台转。 三条理由,条条硬气。 皮定均听完愣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 他收起笑,一本正经地接话:第一,咱俩都是革命同志,没啥高低贵贱,都是打鬼子的,没什么高枝可攀。第二,我这脾气是冲敌人的,对自家人从来不撒野。第三,你想干革命我举双手赞成,结了婚生了娃也绝不拦你。 末了他补了一句:“我找的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不是回来伺候我的保姆。” 这话听着新鲜。在那个年头,多少干部结了婚就把媳妇锁在家里,张口“组织安排”、闭口“革命需要”,哪有人跟她说过“你想干啥我都支持”? 张烽没当场点头,只说“再想想”。皮定均也不催,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走,留下一句:“行,你慢慢想。打仗我有的是耐心,追媳妇我也等得起。” 从那以后,这位司令员跟换了个人似的。 缴获了纸笔,第一时间给她送去。她下乡讲政策,他派两个战士悄悄跟在后头护着。一次张烽遭遇敌人围堵险境,危急时刻两名战士及时开枪警示,凭借火力震慑,成功驱散围上来的敌方人员,帮他脱离了围困危机。事后她找皮定均“算账”,他眼都不抬:“我是怕你走路掉沟里。” 深秋反扫荡,他胳膊上挂了道大口子,张烽拎着药箱来包扎。纱布碰到伤口,这个铁打的汉子疼得直吸冷气,嘴上还贫:“瞧见没,我也是肉长的,不是铁打的。” 那一刻,她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1941年元旦联欢会,战友们起哄让皮定均表演节目。这位杀敌无数的大英雄居然站起来唱了段不着调的军歌,把大家逗得前仰后合。 张烽静立台下,望着他强扯出来的笑意,骤然恍然:这个看着严肃冷硬的男人,心底藏着滚烫热烈的赤诚与温柔。 会后,她主动找到他,递过去一双新布鞋:“七层底,禁穿。” 他接过鞋一试,大小正好。 趁着这股劲儿,他一把拉住她的手:“那事儿,能再考虑考虑不?” 后来有人问张烽,咋就突然变了主意。她一边缝衣服一边笑:“我见过他给伤员喂饭,笨手笨脚的,那叫一个小心。这种人心肠软。” 1942年春,窑洞里办了一场简单的婚礼。 没有彩礼,没有酒席,几个战友凑一块儿吃了顿带肉的烩菜。皮定均把自己的军功章一枚枚别在媳妇胸前:“这是我全家当了,都给你。” 张烽笑着说:“以后别老皱眉,不然不给你补衣服了。” 他赶紧点头,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后来的事儿证明了这位“皮老虎”没有食言。中原突围时,张烽挺着大肚子九死一生也要跟着他冲锋陷阵。从抗战到抗美援朝,三十多年风风雨雨,他从没拦过她干事业。 如今安徽的纪念馆里还陈列着那双布鞋。 解说员每次都问游客:“猜猜这是谁送给谁的?” 答案往往出人意料——这是当年那位威震太行的将军收到的定情信物。 而他为了得到这双鞋,曾被姑娘干脆利落地拒绝过,还揣着窝头追到人家门口,非要问个明白。 真正的浪漫,从来不是摘果子,而是你皱眉时我懂你的心酸,你拼命时我做你的后盾。 参考信息:人民网党史频道.(2019-07-01).爱兵爱民的皮定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