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都快烧成灰了。 他倒好,还有闲心请客人在客厅里喝茶,聊的是别人家院子里的花开得好不好。 顶着个“大家长”的名头,自己家孩子在外面被人指着鼻子骂,在家里又打得头破血流,正需要他出来吼一嗓子、定个调的时候,他呢? 他关起门来,跟外人谈笑风生,谈格局,谈“区域和平”。 我有时候真佩服这种人。 他太懂了,什么都懂,比谁都门儿清。他知道谁需要他,知道下面的人盼着什么,也知道这把火再烧下去会是什么结果。 但他更懂的,是怎么保全他自己。 饭碗,得端在人多的这边,这样才有名分,才叫“正统”。 后路,得悄悄给自己留个三五条,万一哪天风向不对,随时都能转身。 这种人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他永远不给你一个准话,永远笑呵呵,永远让你觉得他跟你是一头的,但你心里又没底。他像一团棉花,你一拳打过去,他不疼,但你的心,会因为这份无力而发凉。 说真的,敌人捅你一刀,你知道疼,你知道该往哪儿上药。 最怕的,就是这种自己人。 他递给你一杯茶,你都不知道该不该接。 因为你分不清,这杯茶,是温的,还是早就凉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