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自勉：护蒋落下终身残疾，隔海守乡愁40年，骨灰终归故土

翁自勉原籍浙江丽水，早年在县城和堂侄翁立初一起卖货谋生。1930到1931年左右，南京国民政府在地方招募宪兵，他碰上招兵机会，身材健壮又踏实，就和堂侄一起投军。

招兵军官看中他可靠，把他录用后直接开拔到南京，堂侄后来也进了宪兵队。到南京后，通过丽水同乡端木彰介绍，端木彰曾任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教官和余姚县县长，少将军衔，翁自勉调入蒋介石侍卫总队，当上便衣卫士。

这个岗位要忠诚机警，他年轻力壮，做事从不偷懒，很快成为骨干。

1936年12月4日，蒋介石乘专列从南京去临潼督导剿共，翁自勉作为贴身便衣卫士随行，住进华清池行宫，位置在骊山北麓，离西安约30公里。行宫警戒分三层，内层由侍卫官和便衣卫士值班，他守蒋介石卧室内厅东侧门。

那天凌晨，东北军孙铭九率突击队行动，枪声突然响起。值班人员有中校特务副官蒋孝镇、侍卫官竺培基、西门便衣卫士蒋尧祥，还有翁自勉。

蒋尧祥先去侦察，遇到东北军士兵，胸部中弹倒地呼喊兵变。翁自勉守东侧门，马上察看情况，跑去报告竺培基。

蒋介石听到动静，从床上起来，只穿睡衣，由蒋孝镇和翁自勉等人搀扶，冲出东侧门，经飞虹桥到后院。后院门锁着，大家连推带拖帮蒋介石翻墙，他坠进丈把深的乱石沟，腰腹疼得站不稳。

翁自勉没有多想，弓身背起比自己重的蒋介石，往骊山深处跑。

天色渐亮，搜山机枪扫射，子弹擦过耳边，打在石头上溅起碎屑。他压低重心往前走，突然右脚踝一阵剧痛，像被什么狠狠砸中，血浸透布鞋，顺裤腿往下滴。

他踉跄几步，把蒋介石推到一个隐蔽石穴，塞给他唯一一双布鞋，低声说躲好别出声，然后自己倒在地上，意识模糊。

其他卫士也受伤，竺培基左肘中弹，施文彪右胸被炸穿，蒋尧祥胸伤。翁自勉右脚踝骨碎，神经受损。蒋介石后来独自继续攀爬，在半山腰沟穴被发现，时间约上午8到9点，由孙铭九等人带回西安新城大楼。

这个过程在侍卫集体报告和蒋尧祥书面报告里有记载，时间点虽因当时计时差异略有不同，但核心事实一致，能相互印证。

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1936年12月25日蒋介石离开西安，翁自勉被送进南京医院，医生取出弹头，但右脚再也无法正常走路，一瘸一拐成了常态。

蒋介石记着这份恩情，破格提他为中尉特务员，还颁发七等宝鼎勋章，有亲笔题词。可翁自勉知道自己伤残后没法再做贴身卫士，主动提出退役，蒋介石批了抚恤金，看着他拄拐离开南京。

全面抗战1937年7月爆发后，他因腿脚不便再次申请退役，获批回浙江丽水老家，本想和妻子李宝仙还有孩子过安稳日子。

局势变化，国民党部队撤往台湾，他也随迁，大约1949年前后，从此和大陆家人音信隔绝，信件难寄。在台湾他居无定所，朋友劝他买地置产，他摇头说家人在大陆，买这些没用。

阴雨天旧伤发作，疼得睡不着，他常对着大陆方向发呆，桌上放着离开前拍的全家福照片。1975年蒋介石去世，他得知后默默站了很久，眼眶红了。

蒋经国时期，大约1970年代后期，他看到旧部档案，亲自登门看这个拄拐、头发花白的老人，问有什么心愿，想要什么官尽管说。

翁自勉只轻轻说，我什么都不要，就想回老家看看，这话让全场安静，蒋经国也红了眼。直到1987年后两岸开放，他的遗愿才实现，骨灰被带回丽水，埋入故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