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5月9日,日军审讯室。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中国军官突然挣脱看守,冲向墙角捡起一柄短斧,朝日军审讯官的脑袋劈了过去。他的妻子就在旁边。没有尖叫,没有犹豫,她也扑了上去。
李石安来自湖南醴陵一个军人家庭,父亲李武早年加入同盟会,家里一直有尚武的风气。他中学毕业后就投笔从戎,参加过北伐战争,那些推翻旧军阀的日子让他看清国家需要统一和独立。
1928年左右,李石安进入黄埔军校军官研究班宪兵科第一大队,系统学了军事和政工。毕业后他从少尉排长做起,1930年春分到国民革命军第三军第七师,先后当上尉连长、少校团政训员。
1935年7月,他已经在第七师政训处担任少校团政训员,主要给官兵讲抗战第一、国家至上的道理,部队士气因此高了不少。
1937年7月卢沟桥事变爆发后,李石安调去山西文水县当县长。11月8日太原沦陷,他带着县政府几十人和警察撤到文水边山,跟当地游击队合编成文水县抗日游击队,自己当队长,在敌后打游击。这段经历让李石安看到国共合作抗日的实际样子。
1938年7月,他转到国民革命军第十二师当政治督导员,驻守中条山一带。1939年7月升为第十二师政治部上校主任,后来有些记录里也提到少将主任。
同一年,妻子朱淑莹把家里两个孩子托给醴陵亲戚,一个人从湖南赶到晋南前线。她和李石安团聚后,就一起做政工,带着队员到村里宣传抗日,发动群众,帮伤员包扎,鼓励士兵坚持。
第三军包括第十二师从闻喜转进中条山后,从1938年起参加过多次战斗,比如六六战役、小岭战役等,一共打了十三次大规模仗。
第十二师官兵挡住日军14次进犯,让中条山成了河洛地区的屏障。李石安夫妇在前线忙这些事,本来可以找地方躲一躲,但他们一直守在阵地。
1941年5月7日,中条山战役打响,日军集结大约20万兵力,从东、西、北三面进攻第一战区部队,目标是扫清晋南中国军队。
第三军守西线,面对日军第37师团、独立混成第9旅团、第16旅团等。李石安所在的第十二师负责坚守阵地,官兵顶着飞机大炮轰炸,一寸一寸争地盘。
5月9日,第十二师在垣曲五福涧、蔡家庄一带和日军第41师团松本大队遭遇,部队被打散,李石安和朱淑莹随政工队突围时一起被俘,之后押到孙家山或松树坪附近。
审讯开始前,李石安心里清楚日军想要前线布防和突围路线的情报。他被绑在椅子上,脑子里闪过这些年从黄埔到中条山的路。
日军先拿伪职文书和银元诱惑,说只要说实话就放他们走,还给安稳日子。李石安只回了一句自己是中国军人,宁死不做叛徒。利诱不成,日军就开始用鞭子和棍子打,他咬牙忍住,一句有用的话都没说。日军见他不松口,就把注意力转向朱淑莹,想用家人威胁。
李石安一直留意审讯室墙角那柄劈柴的短斧。日军审讯官伸手拉扯朱淑莹时,他突然发力挣断绳子,冲过去抓起斧头劈下去。
朱淑莹看到丈夫行动,也立刻扑向旁边的日军士兵,用手抓用牙咬。夫妻俩打伤审讯官,还击倒两名看守,但日军人数多,很快围上来。李石安夫妇身边带着襁褓中的婴儿,孩子哭声不断,可他们没有停下反抗。
整个中条山战役里,第三军军长唐淮源于5月13日在尖山顶庙里自杀殉国,那时他57岁,云南江川人,云南讲武堂出身。
第十二师师长寸性奇,云南腾冲人,也是云南讲武堂毕业,在毛家湾被围,身中几弹,右腿被炮弹炸断后自尽。战役中国军队伤亡重,被俘人数多,但像李石安这样坚持到底的将士很多。
李石安从北伐到中条山,一步步走来,政工工作让他明白宣传和动员的重要性。朱淑莹千里奔赴前线,体现了许多军属的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