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江湖乱残》节选 飞将军李广,历事文、景、武三朝,生平对匈奴七十余战,却终未能封侯,其坎坷的命运让后人无尽的唏嘘。史书记曰:李广,陇西成纪人,其先曰李信,秦时为将,逐得燕太子丹者。广世世受射。孝文十四年,匈奴大入萧关,而广以良家子从军击胡,用善射,杀首虏多,为朗,骑常侍。数从射猎,格杀猛兽,文帝曰:惜广不逢时,令当高祖世,万户侯岂足道哉!起点不可谓不高,但在阴差阳错的后来,却尝尽了造化弄人的苦情! 我们试着深层次去对比一下他的人性停留,文景两朝相对太平,及武帝即位,左右言广名将也,由是入为未央卫尉,而程不识时亦为长乐卫尉,程不识故与广俱以边太守将屯。及出击胡,而广行无部曲行阵,就善水草顿舍,人人自便,不击斗自卫,莫府省文书,然亦远斥候,未尝遇害。程不识正部曲行武营陈,击斗,吏治军薄至明,军不得自便。不识曰:李将军极简易,然虏卒犯之,无以禁;而其士亦佚乐,为之死。我军虽烦扰,虏亦不得犯我。是时汉边郡李广、程不识为名将,然匈奴畏广,士卒多乐从,而苦程不识。这里透出的是一个理想的洁士感,为人取舍有太多下限,而这些在乱局中的凸点也将伴随他的一生。再及后来对上卫青与霍去病的年代,这杆让他无能为力的人生天平更让他无地自容,从骁骑将军赎为庶人再到起复为将,这种军旅异样的蹉跎耗尽了他那最后的志骄,也由这里引出了自证的宿命体!广与望气王朔语云:自汉击匈奴,广未尝不在其中,而诸妄校尉已下,材能不及中,以军功取候者数十人。广不为后人,然终无尺寸功以得封邑者,何也?岂吾相不当候邪?朔曰:将军自念,岂尝有恨者乎?广曰:吾为陇西守,羌尝反,吾诱降者八百馀人,诈而同日杀之,至今恨独此耳。朔曰:祸莫大于杀已降,此乃将军所以不得候者也。 元狩四年,在这人生的终点,留下了他那有怨无恨也无可奈何的人生结语:广结发与匈奴大小七十馀战,今幸从大将军出接单于兵,而大将军徙广部行回远,又迷失道,岂非天哉!且广年六十馀,终不能复对刀笔之吏矣!遂引刀自刭。在漫长的冷兵器时代,将算是战场最大的建设意义,它在万千因素的一个顶点,占有那些天命所归,也有太多万不得已,功成显位终是少数,有太多被压抑的精神依旧可贵。李将军一生虽未就显名,却是另类意义上的一位果敢俊逸的名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