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1年，开国上将陈士榘要离婚，子女们知道后非但不阻拦，反而说："离婚了也好，离婚了是'解脱'，父亲可以安度晚年了！" 外人听了这话，多半要愣一下。一对走过四十年的革命夫妻，到了七十多岁才散，儿女不劝和反倒松了口气，这是怎么回事？ 要说清楚这件事，得先说说陈士榘这个人。 1928年8月，国民党湘赣两省调集重兵，对井冈山根据地发动第二次"会剿"。彼时红四军主力已下山迎接转移的部队，山上兵力极为空虚。陈士榘所在的营留守，负责黄洋界哨口阵地。 敌军人多势众，一波接一波往上冲，阵地几度告急。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守军用仅剩的一门迫击炮和三发炮弹轰击敌后续部队，来犯的国民党军以为是红四军主力回山了，连夜撤了。 这一仗后来被毛泽东写进了《西江月·井冈山》，"黄洋界上炮声隆，报道敌军宵遁"，陈士榘就是那几个亲历者之一。 从井冈山走出来的人，每一步都踩在真实的生死上。 抗日战争爆发后，陈士榘已升任八路军第115师343旅参谋长。 1937年9月平型关战役前，陈士榘实地勘察地形，发现关沟至东河南镇一段沟谷深、道路窄，向林彪和聂荣臻建议在此设伏，方案获批，最终取得平型关大捷。 仗打完还不到两个月，1937年11月4日，陈士榘率部在广阳一带再次设伏，歼灭日军逾千人，缴获骡马七百余匹、步枪三百余支，顺带解救了一百多名被日军从东北押来的民夫。 战斗扫尾阶段，侦察员报告一处民房内还有日军。陈士榘和侦察科科长苏静带人靠近，先喊话，那头没动静，随即冲进去，发现一个日军士兵藏在老乡的粮筐里。 此人是日军第二十师团第七十九联队辎重兵军曹加藤幸夫，就这样成了八路军抗战史上俘获的第一个日军俘虏。陈士榘也因此成为亲手活捉日军的第一位八路军指挥员。 这件事当时在部队里传开了，意义不小，抗战初期"日军不可战胜"的说法流传甚广，这一俘虏打破了这种心理。 解放战争时期，陈士榘任华野参谋长，是粟裕的主要助手之一。淮海战役前，指挥部内部对于先打哪支敌军有过争议，陈士榘力主先打黄百韬兵团，这一判断后来被证明撬动了整个战局的走向。 建国后，陈士榘出任解放军首任工程兵司令员。1958年4月，中央军委决定组建特种工程指挥部，陈士榘被任命为司令员兼政委，任务是在大西北荒漠中建设导弹试靶场和原子弹工程配套基地。 他带领10万工程兵官兵，深入戈壁滩，没有现代施工机械，风沙、严寒、缺水，什么都缺，就是不缺任务。陈士榘从公开视野中消失了整整数年，外界不知道他在哪儿，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这段岁月，陈士榘几乎把全部精力都压进了戈壁。1964年10月16日，中国第一颗原子弹在新疆罗布泊爆炸成功；1966年10月，第一次导弹核武器试验成功。 那片荒漠里埋下的，是10万官兵的汗水，也有陈士榘不为人知的那几年。 就是这样一个人，一辈子把纪律、节俭、原则看得比什么都重，回到家里也是这套。孩子们记得，家里沙发塌了半边，陈士榘垫上几本旧书，坚决不换。 工资发下来，大半寄给了困难的老战友和家乡亲戚，口袋里几乎从来没有余钱。 他给子女立下铁规：谁都不许打他的旗号办事。六个孩子后来都成了老师、工程师、科研人员，没有一个沾了"特权"的边。 范淑琴是1941年在沂蒙山区与陈士榘结合的，两人战火里走来，感情当初是真实的。但性格上的差异，在和平年代越来越明显。 范淑琴爱热闹，喜欢参加舞会，注重衣着；陈士榘习惯俭朴，不理解妻子的社交生活，希望她多顾家。两个人就这么在琐碎里慢慢磨损，后来又经历了动荡年代的外部冲击，信任出了裂痕，再也没能弥合。 1981年，七十二岁的陈士榘递出了离婚申请书。 子女们说"解脱"，是因为长年看着两人的关系，心里早有数了。 1995年，陈士榘去世，遗嘱里只留了一句话：不设灵堂，不开追悼会。"我这辈子，已经够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