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祥熙,民国年间"中国头号富翁",手握国民政府财政大权数十年,被称作"财神爷"。其私人财产数额至今成谜,凭一己之力跻身四大家族,靠三大秘诀步步登顶,却又在骂声中跌落政坛,客死他乡,一生兴衰皆藏着权与财的纠葛。
1935年11月3日,上海财政部办事处灯火通明。孔祥熙把各大银行界领袖召集到一起,会议从下午四点一直开到晚上九点,散会之后,一纸《财政部改革币制令》随即颁布。
自次日起,中央、中国、交通三家银行发行的纸币正式成为法币,中国沿用已久的银本位制就此终结。
这场改革来得并不突然。1934年美国颁布《购银法案》,国际银价飙升,中国白银大量外流,上海各大银行挤兑风潮此起彼伏,整个金融体系摇摇欲坠。
祸不单行,日本人趁乱在华北和上海私运白银出境,局面愈发难以收拾。就在各方束手无策之际,孔祥熙以财政部长身份主导了这次改革,断然拒绝了日本以贷款换取聘用日本顾问的要求,强调中国货币制度独立自主。
事后来看,这次法币改革确实为此后八年抗战期间国家财政得以勘舆维持提供了关键支撑。
然而,权力从来不只是用来做事的。
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变爆发。消息传来时,孔祥熙正在上海。何应钦第一时间电告孔祥熙,孔随即将消息转告宋美龄。
张学良同日分别致电孔祥熙与宋美龄,说明兵谏目的,只要蒋介石接受停止内战、共同抗日的要求,便保证蒋的安全。
南京政府内部随即陷入激烈分歧,以何应钦为首的一派力主武力讨伐,而孔祥熙拿到张学良专程发给自己的私人电报后,判断其中"尚有转圜余地",回电措辞委婉,未予严厉谴责,暗示只要有利于国家,蒋介石必能开诚接受。
此后,孔祥熙联合宋子文、宋美龄等人,共同压制了讨伐派的强硬主张,为和平解决事变争取了空间。
政治上的务实判断,并未让孔祥熙收敛对财富的执念。抗战期间,孔家的裕华银行在央行透支数千万,孔祥熙借职务之便炒卖黄金,吞并华西公司后改组为中国兴业公司,孔家独占九成五股份。
1941年,一件在当时看来荒唐透顶的事彻底激怒了舆论,孔家借用军用飞机运送私人物品,其中据说还有几条宠物狗,消息传出,举国哗然。
这便是轰动一时的"飞机洋狗"事件。
比孔祥熙更沉不住气的,是史学家傅斯年。傅斯年素以刚直敢言著称,胡适曾形容他的情感"往往带有爆炸性"。早在1938年,傅斯年就已上书蒋介石,直指孔祥熙阿谀奉承、任人唯亲、纵子敛财,要求将孔免职。
然而蒋介石不仅未予理睬,还在国民参政会上公开称赞孔祥熙主持财政无人能及,为孔大肆撑场。那次弹劾,就此无疾而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