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我踮着脚尖,悄悄溜进我爸的房间。 他还在睡,鼾声扯得跟风箱一样。我猫着腰,把他那堆宝贝工具,扳手、钳子、螺丝刀,一件一件,全部挪到了阳台的角落里。手很轻,生怕弄出一点响动。 昨晚,就因为我碰了这些东西,他指着我鼻子吼了半天。 现在,屋子我收拾干净了,床单也扯平了,连个褶子都没有。阳光照进来,能看见空气里细小的灰尘在飘。 我爸还在睡。他昨晚又通宵看网剧,估计能一觉睡到下午。 我转身进了厨房,把五花肉往案板上一摔,刀起刀落,剁得砰砰响。我爸就好这一口猪肉白菜馅的饺子。 我的手腕早就开始发酸了,包多了就疼,但我没停。 以后,饺子这东西,我只给生我的人,和我生的人包。这话我说出口,心里才踏实一点。 现在就盼着一件事。 等家里那位回来,就算不叫一声“爸”,就算连个招呼都不打,都行。 只要他别对着我爸甩脸子,别突然发脾气,我就谢天谢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