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仅41岁祭张雪峰先生文 维岁次丙午,仲春之月,惊闻雪峰先生遽归道山,四海悲恸,九州同哀。余虽未亲炙门墙,然闻先生之风,高山仰止;感先生之德,涕泗滂沱。谨以清酌庶羞,致祭于先生灵前,文曰: 呜呼!天生先生,岂偶然哉?生于北疆寒苦之地,长于闾巷贫窭之家。幼年失怙,慈母含辛;少年苦读,油灯照壁。负笈中原,学成而教于四方。先生之始也,一介布衣,三尺讲台;先生之终也,名动九州,泽被万生。其行也,如春雷之惊蛰;其功也,似时雨之润物。 余尝思之,先生之所以为先生者,非徒以才高也,非徒以言辩也。盖其心至诚,其情至真,其志至笃,其行至坚。 先生之诚,在破教育之迷障。当世之教育,信息如烟海,壁垒若重城。贫家子弟,不知何路可通;寒门学子,难辨何门可入。先生以一己之力,搜罗天下高校之秘,剖析万千专业之实。不以虚言惑众,惟以实情告人。某校某专业,就业几何;某城某行业,前景若何。言之凿凿,听者昭昭。使千万家庭,不致盲人摸象;使无数学子,得以量力而行。此非至诚之人,孰能为之? 先生之真,在守本心而不媚世。或讥先生之言功利,或责先生之论偏颇。先生闻之,一笑而已。尝自谓曰:“我本销售耳。”其自省之明,自嘲之勇,世所罕有。先生知世人所需者何,知学子所困者何,故言人所不敢言,道人所不能道。宁可负一时之谤,不愿误万家之盼。此非至真之人,孰能为之? 先生之笃,在行仁义于实事。先生非徒空谈者,实乃力行之人。少时困厄,深知贫寒之苦;中年富贵,不忘反哺之心。每年捐资助学,惠及寒门;慷慨解囊,扶持后进。尝言愿捐资五千万以报国,其志可嘉,其情可悯。先生以功利之口,行仁义之事;以世俗之言,践圣贤之道。此非至笃之人,孰能为之? 先生之坚,在鞠躬尽瘁而不悔。先生一生,如烈火烹油,如骏马疾驰。企业九家,业务八方,夙兴夜寐,靡有朝矣。心疾早萌,而不肯稍歇;医者屡诫,而不肯少懈。尝自嘲曰:“我乃劳碌命耳。”岂不知身之将惫?实不忍众之待哺也。以至于心力交瘁,英年早逝。此非至坚之人,孰能为之? 呜呼!先生之生也,为教育而呼号;先生之殁也,为教育而尽瘁。天不假年,夺我先生,岂非时耶?岂非命耶? 然先生虽去,先生之精神不灭。先生破信息之壁垒,后人当继之;先生开规划之先河,后人当广之;先生行慈善之实举,后人当效之;先生守赤子之本心,后人当铭之。先生如烛,燃己而照人;先生如舟,渡人而自沉。今先生已逝,而万千学子将受先生之遗泽;先生虽亡,而教育平等之理想当永存于世。 昔者孔子有言:“老者安之,朋友信之,少者怀之。”先生之于后生,可谓怀之深矣。今先生往矣,后生何所怀?吾辈何所依? 呜呼哀哉!尚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