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西安挖出一块唐代古墓的"墓志",专家释读内容大吃一惊!如果这上面是真的,唐太宗李世民的"一世英名"可要打问号了? 墓志的主人叫唐俭,字茂约,并州晋阳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唐俭的祖父唐邕在北齐位居侍中、录尚书事,封晋昌王;唐俭的父亲唐君彻与李渊是世交。两家在南北朝时代便同属北方顶尖门阀,彼此往来不是一年两年的事,而是跨越了两代人的深厚情分。 正是凭借这层关系,大业十三年(617年)天下大乱之时,唐俭才得以在最关键的节点上,自然地出入李渊幕府。 李渊被任命为太原留守之后,暗中已有异志。唐俭主动登门献策,一开口便是一套完整的军事与政治方案:"明公日角龙庭,李氏又在图牒,天下属望,非在今朝。 若开府库,南啸豪杰,北招戎狄,东收燕赵,长驱济河,据有秦雍,海内之权,指麾可取。"李渊听完,反应极为痛快,墓志上用了八个字形容当时的情景:"若合符契,以石投水"。 李渊当场把唐俭比作自己的张良,任命其为大将军府记室。这哪里是被儿子一步步逼上梁山的老头,分明是心里早有盘算的成熟政治家。 正史里写的,却是另一套剧本。 《旧唐书》《新唐书》包括《资治通鉴》,都把太原起兵的功劳归到李世民名下,说是李世民与刘文静密谋,设局让李渊睡了隋炀帝的妃子,把李渊逼得不得不反。 按这套叙事,唐俭是先找李世民商量,再由李世民转告李渊。但墓志上的顺序恰恰相反,唐俭先见了李渊,得了准信,才去找李世民传达指示。谁是真正的主导者,已经不言而喻。 起兵之后,唐俭并没有就此退出核心圈。义军南下进攻霍邑(今山西霍州)途中,秋雨连绵,道路泥泞,军中出现了退兵回太原的声音。 正是唐俭和武士彟一同入内力谏,才让李渊下定决心继续南进,并连夜派兵追回了已经先行撤退的左军。这一细节,在《大唐创业起居注》中有明确记载。 然而,功劳越大的人,有时候反而越危险。 武德二年(619年),刘武周与东突厥勾结,大举南下,攻陷太原,兵锋直指关中。唐俭在这场动乱中被刘武周俘获,沦为阶下囚。就在这段铁窗岁月里,唐俭从狱中同僚元君实口中得知了一个惊天消息:驻守蒲州的重臣独孤怀恩正密谋造反。 蒲州扼守黄河要津,一旦独孤怀恩举事,关中腹地将直接暴露在威胁之下。唐俭冒着极大风险,秘密派人将这一情报传递出去,朝廷得以提前部署,将这场叛乱扼杀于萌芽之中。 李世民击破刘武周后,对唐俭的封赏叠了又叠:拜礼部尚书,授天策府长史,封莒国公,外加"特赐免死罪一次"。最后这条,在整个唐初历史上都属罕见,相当于在功劳簿上给唐俭预存了一条命。 这条命,后来几乎真的用上了。 贞观四年(630年),唐太宗发兵北伐东突厥。此前的贞观元年(627年),颉利可汗率十万骑兵南下,打到距长安仅四十里的泾阳,李世民被迫在渭水便桥上以重金换来退兵,史称"渭水之耻"。这段屈辱,李世民一直耿耿于怀。贞观三年,唐太宗任命李靖统领六路大军北伐。 次年春,李靖率军逼近突厥牙帐,颉利可汗派使者请降,李世民随即派唐俭为使节前往东突厥营地谈判。 就在唐俭坐在颉利可汗帐中谈和的同时,李靖与李世勣已经判断出这不过是缓兵之计,决定趁敌不备发起总攻。贞观四年二月初八夜,苏定方率两百骑先行突袭,唐军主力随后压上。 等颉利可汗反应过来,想要抓唐俭做人质时,唐俭早已不见踪影。 朝廷事后对李靖擅自出击、险些将唐俭置于死地一事,未见任何问责记录,李靖也没有受到任何追究,这与正常的政治逻辑颇为矛盾。 此后,唐俭明显收敛了许多,居官不再专心政务,常与宾客纵酒,偶尔犯些无关紧要的小错,甚至因此被贬过官。这种主动示弱的姿态,在懂行的人眼里,其实是一种再清醒不过的自保。 显庆元年(656年),唐俭以七十八岁高龄病故,谥曰"襄",陪葬昭陵。 一块小小的墓志,深埋地下一千三百年,最后在1978年的西安工地上重见天日,把那些被精心打磨过的历史,重新撬开了一道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