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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7年6月29日,朱安在北京家中病逝。临终前,她留下遗嘱,所有遗产归周海婴,

1947年6月29日,朱安在北京家中病逝。临终前,她留下遗嘱,所有遗产归周海婴,希望周海婴能来为自己送终。可周海婴只拿了遗产,却没有来探望朱安最后一眼!

1906年,朱安出嫁那天特意穿了一双大鞋,里面塞满棉花,她听说鲁迅在日本见过新式女子,不喜欢小脚,便想着这样或许能讨夫君欢心。

轿子落地,她迈步出来,绣花鞋滑落,棉花散开,一只裹得极小的脚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鲁迅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幕,什么都没说。婚后第四天,他以学业未竟为由,返回了日本,留下朱安一个人守在绍兴老宅里。

这段婚事,从订婚算起足足拖了七年。鲁迅早年在南京念书时与朱家议定了亲事,后来赴日,婚期一推再推。直到1906年,母亲鲁瑞以病重为由拍电报将鲁迅骗回,强行把这桩婚事办成。

鲁迅事后对友人说,朱安是母亲给他的礼物,他只能好好供养,至于爱情,他说自己不懂。这句话里没有恶意,却也没有一丝温度,道出了朱安此后数十年处境的全貌。

人这一生,最难的不是苦,是苦中还要寻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1919年鲁迅买下北京西直门内八道湾一处三进四合院,将母亲鲁瑞和朱安一并接到北京。三兄弟同住,热闹了没几年。1923年夏,鲁迅与二弟周作人骤然决裂。

鲁迅日记里只写了一句:下午往八道湾取书,二弟妇出言侮辱,因与二弟绝。具体缘由,至今众说纷纭,两人此后终身未再修好。

鲁迅要搬出去,问朱安的意思:是留在八道湾,回绍兴娘家,还是跟着一起走。朱安想了想,说八道湾待不下去,娘家也不想回,反正鲁迅到了新地方也要人烧饭、缝补、扫地,这些事朱安都能做,朱安想跟着一起搬。

这话说得既卑微又清醒。朱安知道自己在鲁迅眼中是什么位置,却还是选择留下来,不是因为幻想,而是因为除此之外,朱安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1924年,朱安随鲁迅迁居西三条胡同21号,一住就是余生。鲁迅在这里写作,住在书房,与朱安几乎不说话。1926年鲁迅南下,再未回头。

鲁迅去世后,朱安的日子愈发难熬。到1944年,朱安每天吃的是小米窝头配菜汤,债务已累积到四千多元。朱安听从周作人的建议,打算将鲁迅留下的藏书出售变现。

消息经由《新中国报》传到上海,许广平当即写信劝阻,还委托律师在《申报》发声明,表示不承认私自处置遗产的行为。随后,鲁迅学生宋紫佩带着唐弢等人专程北上,登门相劝。

来人到西三条时,朱安正在吃饭,桌上只有稀粥和几块酱萝卜。唐弢开口说要保护鲁迅遗物,朱安当场激动起来,说你们总说鲁迅遗物要保存,朱安也是鲁迅遗物,你们怎么不来保存保存朱安。

这句话说出口,屋子里一时静了下来。朱安后来对记者说,朱安宁死也不愿变卖先生的东西,只是朱安实在活不下去了。

经过协商,上海方面承诺每月汇款,加上出租房间的收入,朱安勉强撑了下去,卖书的念头也就此打消。

三年后,朱安病重,卧床不起。口述遗嘱时,朱安将名下所有房产、书籍、现金,一并留给周海婴,由许广平代理接收。

遗嘱末尾,朱安让人加上一句:希望周海婴能来北京送终。遗嘱寄出后,朱安每天朝着门口方向看,逢人便问有没有上海来的信。

信没来,人也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