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知青刘小勇考上大学。临走前夜,17岁王爱娟含泪解开衣扣:“小勇哥,你要了我吧!”刘小勇却制止了她:“傻瓜,乖乖等我回来,毕业就娶你!”谁料,这一等就是五年。 1977年的冬天,陕北的风是刀子磨过的,割脸割手,一刻不停。 刘小勇站在村口,手里攥着那张录取通知书,薄薄一张纸,手心却出了一层冷汗。 他知道身后有人在看他。 穿红棉袄的王爱娟靠着大槐树,没哭,抿着嘴,眼神钉住他,让人心里发毛。 这一眼,宛如深邃的幽潭,承载着太多难以言说的内容。有历经的沧桑、心底的期许,还有那无数难以名状的情感,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收纳其中。 那年他进村,她还是个流鼻涕的黄毛丫头,整天"小勇哥、小勇哥"地跟在屁股后头转。 他扭了腰动弹不得,她一个瘦弱身板硬是把他背回了窑洞。 那种感情,是黄土地里长出来的,不花哨,也拔不掉。 高考恢复的消息传来,刘小勇那颗快熄灭的心,一下子烧成了一团火。 她坐在旁边,一剪一剪地把扑火的蚊虫拍走,一句怨言都没有。 等通知书真的来了,窑洞里没有欢呼,只有让人喘不过气的安静。 分别前那个晚上最难熬。 这个动作,是她把一辈子的尊严和勇气,全押上去了。 刘小勇一把按住她的手,那手凉得像从雪地里捡来的。 他没说什么漂亮话,就一句:"等我回来,正大光明地给你披盖头。" 然后把那支金贵的英雄钢笔塞进她手心,说想他了就练字。 火车开走了,白烟滚滚,把整片黄土坡都甩在了后头。 大城市是另一个世界,这话不假。 柏油马路、高楼窗玻璃、课堂上那些他从没接触过的理论,全部一起压过来。 他像个疯子一样啃书,用两年时间把荒废了的那十年往回补。 半夜睡不着,就给王爱娟写信,说北京的冬天、讲课本里看不太懂的新词。 她的回信总是慢,像牛车,信封里带着草木的气味。 说的不外乎谁家生了孩子、谁家盖了新房,最后五个字雷打不动:"我好好的,你也行。" 两千里外的那头,日子也不好过。 上门说媒的人几乎把门槛踩烂,村里的嘴也没闲着——"知青哪有回头的?""人家进了城,还记得你这山沟沟?" 王爱娟一句话不回。 她去县医院学护理,每天跟着医生转,手法越练越稳。 那条藏在衣袖里的旧袖口,是刘小勇当年落在地里的,她贴身揣着,磨出了玉的光泽。 到了大三,两人的信越来越少。 不是移情别恋,是话说不到一块儿去了。 他写的是医学逻辑和新潮理论,她写的是柴米和牲口。 那道沟,看不见,却深。 刘小勇后来承认,那段时间他选择了逃,用拼命念书来堵住心里那份说不清的亏欠感。 1982年毕业,多少人挤破头想留在省城谋个好前程。 但那天来了一封信,没有诉苦,没有催问,就一句话: "小勇哥,路还认得吧?" 他抱着那堆攒了五年的旧礼物,大半夜哭得像个孩子。 哭完他才想明白,自己在城里所谓的"拼搏",说穿了不过是在跑路,跑离那份压得他喘不过气的责任。 天没亮,他就揣着车票往站台跑。 回到黄土坡的那天,他远远看见王爱娟正在给一个老婆婆看诊。 她皮肤黑了,人显得干练了,眼神比当年更有主意。 刘小勇站在那儿,愣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还是那个老婆婆先看见了他,提醒王爱娟回头。 王爱娟一转身,时间像是卡住了一秒。 然后她平静地笑了笑,叹了口气: "终于忙活完了?回家吃口热饭。" 就这一句,把五年全揭篇了。 后来他推掉了省城的编制,留在延阴地区的医院做了一名基层大夫。 王爱娟成了他的助手,两个人搭档问诊、抓药、出诊。 日子里照样有算不完的账,有因为城乡观念不同吵起来的架,有过不完的柴米油盐。 但那双脚,一旦踩进这厚厚的土里,就谁也挪不动了。 有人说这是爱情。 但说得更准一点,这是两个人用一千八百个日夜,在极端的信息不对等和资源落差里,一针一线缝出来的一份活生生的契约。 它不浪漫,不轰烈,却结实得很。 信息来源:搜狐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