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捡瓶子的奶奶,
孙子在重点高中读书,
她账本里没有一分钱是自己的。
她今年七十五,山东人,住城郊接合部一间没通正式电的平房。
晚上十二点出门,手电筒光晃得人眼疼,桶里塑料瓶哗啦响,手背上裂口结着暗红痂。
十年了,她没给自己买过新衣服,药片掰成两半吃。
孙子书包带磨断三次,她用旧电线缠好继续背。
低保每月七百三,交完孙子校服和练习册,剩下不到二十块。
她儿子在外地打零工,三年没寄过钱,电话里总说“快了快了”。
社区来过两次,送米送油,没提教育补贴怎么申。
学校老师知道情况,但说政策卡在“非建档立卡”这行字上。
上个月她被偷了二十个瓶子,报警,民警翻本子说“不够立案标准”。
她点点头,转身又往垃圾站走了。
现在她床头贴着张纸,歪歪扭扭写着:
“2026年3月,攒够827块,够交下学期作业本。”
她没说还要攒多少,才够大学学费。
她只是把那张纸,用胶带粘得更牢了些。
凌晨捡瓶子的奶奶,孙子在重点高中读书,她账本里没有一分钱是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