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8年,严凤英趁着丈夫熟睡,来到床头柜前,将事先准备好的100片安眠药吞下,第二天一早,丈夫看到严凤英留下的遗书,马上叫了救护车,谁知等来的却是一群反动派。 1968年4月8日的破晓时分,静谧的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合肥剧团宿舍在朦胧中静立,似在等待着新一天故事的开启。 王冠亚醒来时,妻子已经没了呼吸。药片散落一地,100片,空的。 严凤英这辈子,从来就没顺当过。 4岁父母离婚,她跟着爷爷在安庆乡下唱山歌长大。10岁偷偷学黄梅戏,家族发现后要绑她沉塘,是爷爷拿竹竿把她挑出去的。12岁正式拜师,长辈骂她丢人现眼,说女孩子唱戏败坏门风。 那时候"凤英"这名字,是观众给她起的。 1955年《天仙配》电影上映,1.4亿人次观看。田汉说她是"黄梅戏里的梅兰芳",她创立"严派"唱腔,把京剧的铿锵、越剧的柔美、评剧的朴实融成一体。 1953年她去看旧友甘律之,恋人王兆乾跟踪到甘家,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她一巴掌。她转身就走,孩子出生后是甘律之帮忙照顾的。第二年她嫁给了甘律之,不是爱情,是还人情。 这段婚姻没能长久。《天仙配》让她爆红,甘律之却在生意场上栽了跟头,两人的差距越来越大。 这是个老实人,对她言听计从,连吵架都舍不得。颠沛半生,她终于找到了能安心唱戏的地方。 1964年她去北京观摩《智取威虎山》,随口说了句"样板戏唱腔有点硬"。 1966年文革爆发,"国民党特务""文艺黑线人物"的大帽子一顶接一顶扣下来。没有证据,但谁管你有没有证据。戏不让她唱了,同事绕道走,朋友假装不认识她。 4月7日,军宣队和"革命派"找上门来,要她"彻底交代"。"6号7号写材料,8号必须交,不然后果自负!" 他抱着她哭,但严凤英只是摇头:"明天还是照实说吧。" 4月7日深夜,她把100片安眠药一粒粒吞下去。枕边放着遗书:"我不愿再受折磨,让我安静走吧。" 第二天清晨王冠亚发现时,她还有气儿。他跑去借板车,抱着她往医院跑。医院要"单位介绍信",他又折回去盖章。 到了医院,急诊室说"没病床",让她"睡水泥地"。快不行的时候,有人围过来喊"彻底批判",医生要喂红糖水,被厉声制止。 有人带着斧头来了,说她肚子里藏着发报机,非要查个清楚。医生被逼着劈开她的肚子,翻遍了内脏,只找到100粒没消化的安眠药。 什么发报机,连影子都没有。 1978年,她终于被平反了,晚了整整十年。 合肥给她立了纪念碑,"严派"唱腔被郑重其事地传承下去。但王冠亚的余生,都用来记住她。 他写42万字的传记,一个字一个字记她的一生。1988年他把她的故事拍成电视剧,还拿了奖。他一辈子没再娶,守着老房子直到2013年去世。骨灰被放进纪念堂,等着有一天能和她合葬。 有人写了首诗送给他:"十年落花无数,独自守着寒窗。春满江淮花起舞,燕子已归来,你在九天碧落处。" 严凤英的墓碑上只刻了三个字,没有"皇后",没有"艺术家",没有任何头衔。就是她的名字,压着整段历史。 她这辈子,一直为"尊严"这两个字活着。被族人嫌弃过,被有权有势的人觊觎过,被爱人当众打过脸,被时代按在地上狠狠碾压过。但她从来没跪下去认过那些莫须有的罪名。 最后她用死来表达最后一次反抗。 那个38岁的女人,是怎么被时代碾碎的。她的悲剧,不是她一个人的,是一个时代的疯狂,吞掉了一个纯粹的艺术家。 而那个时代,已经过去了。但有些人、有些事,值得被记住。 主要信源:(人民网——王冠亚忆爱妻严凤英之死:有些传言不实我不软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