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国家穷,是很难理解的,就如柬埔寨,18万平方公里的土地,75%是平原,人口还不到1700万,可以说吃饭问题,完全都无法保障。 红色高棉时期的极端政策给农业根基造成了难以修复的破坏。 那段时间,土地所有权记录被彻底销毁,原有农业生产体系被全盘推翻,强制推行的“超速农业革命”完全违背耕作规律。 不仅禁止使用化肥和农药,将其视为“资产阶级产物”,还制定了远超实际产能的粮食指标,导致农作物大面积减产。 更严重的是,大量农民和农业技术人员遭到迫害,农业技术传承出现断层,这种对人力和技术的毁灭性打击,让柬埔寨农业长期陷入低水平循环。 即便后来土地制度逐步恢复,2001年新土地法明确了私有产权,但多数农民的土地还是通过继承获得,地块零散且缺乏规划,难以形成规模化种植,也制约了现代农业技术的推广。 水利设施的残缺是制约粮食生产的关键短板。 柬埔寨属于热带季风气候,全年75%的降水集中在雨季,旱季则严重缺水,雨季涝、旱季旱成为常态。 但全国数千条水渠大多是“断头路”,要么有渠无水源,要么有水无渠道,完整的灌溉系统寥寥无几。 干拉省的示范农田因为配备了“四级供水网络”,水稻产量直接提升30%,还能实现双季稻种植,这恰恰反衬出大部分地区的基建困境。 水利系统升级需要普通水渠3-5倍的建设成本,还需要专业规划设计,对于资金匮乏的柬埔寨来说,短期内难以全面推进。 没有稳定的灌溉保障,农民只能“靠天吃饭”,雨季的洪水会淹没大片稻田,旱季则因缺水导致作物减产,2011年的大洪水就造成43.1万公顷水田受灾,经济损失达6.3亿美元。 土壤质量和耕作技术的落后进一步拉低了农业产能。 看似广阔的平原,其实45%的耕地属于中低肥力土壤,需要大量改良投入才能达标。 更严峻的是,土壤退化问题日益突出,2017到2022年间,40%的农田出现土壤质量下降,19%的地块变得难以耕作,25%的土地面临肥力衰退,14%存在水土流失问题。 而农民的耕作方式仍较为原始,虽然74%的农户会使用机械犁地,但化肥和农药的使用极不科学。 多数农户依赖化学肥料,有机肥料使用率偏低,且近六成农户缺乏科学使用知识,过度使用或误用不仅没有提升产量,反而加剧了土壤退化。 同时,农业技术推广不足,优质种子覆盖率低,农民对病虫害防治、田间管理的科学方法知之甚少,导致水稻等主要作物的亩产长期低于周边国家,难以形成稳定的产能。 自然风险的频繁冲击让粮食生产雪上加霜。 除了季节性的旱涝灾害,湄公河流域的水文变化也直接影响柬埔寨的农业生产。 洞里萨湖作为东南亚最大的淡水湖,本应是天然的水利调节库,但近年来受气候变化和上游水利工程影响,水位波动加剧,对周边农田的灌溉和防洪功能都产生了负面影响。 农民缺乏有效的防灾减灾手段,国家的防灾体系虽有法律框架支撑,但基层执行能力薄弱,村落防灾小组的作用有限。 一旦遭遇灾害,缺乏灌溉设施的农田首当其冲,本就不高的产量再遭重创,粮食储备自然难以保障。 这些问题相互交织,形成了恶性循环。 土地零散导致规模化种植难以推进,资金匮乏让水利和土壤改良无法落实,技术落后又让有限的土地资源难以发挥效益,再加上自然风险的频繁干扰,即便拥有先天的平原优势,柬埔寨也难以将其转化为稳定的粮食产能。 农业发展的短板又进一步制约了经济增长,让国家缺乏足够的资金反哺农业,这种多重困境的叠加,使得粮食保障问题成为柬埔寨短期内难以破解的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