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会友期》播到第五期,围绕许飞、厉娜和尚雯婕的讨论,终于不只剩下那句“原谅许飞吧,是我告的密”。观众开始看到,许飞并不只是深情的一面,厉娜也不只是迷糊可爱。
这三个人放在一起看,问题就有意思了。为什么许飞对尚雯婕有那么多情绪,却能把厉娜当成重要的朋友?差别可能不在谁更好,而在她们看待规则、输赢和关系的方式,根本不一样。
2020年,06届超女在《王牌对王牌》重聚,许飞当面问尚雯婕,怎么把大家弄丢了。她提到不参加聚会、私信没有回复、碰面时没留联系方式。单看这些事,确实不算多大的过节,老同事多年不联系,在成年人生活里并不少见。
可现场气氛显然不只是轻松抱怨。许飞说得直接,尚雯婕也显得措手不及,节目里的旧友重逢,最后成了两人当面对质。许飞后来表示自己是拿钱来参加节目,也说两人关系本来一般,但观众看到的,仍像是她并不想配合演一场温馨戏。
这场冲突的代价也不只落在尚雯婕身上。许飞把不满摆到镜头前,固然出了效果,却也让不少观众对她的做法有意见,口碑和工作机会据称都受到影响。她到底是在气尚雯婕,还是借着这个场合说出自己长久以来的不甘?
更像是两者都有。尚雯婕代表一种许飞很难忽视的成功路径,目标明确,顺着规则向上走,拿到冠军后继续闯娱乐圈,也愿意为了目标调整自己。她后来尝试创作、寻找舞台、经营自己的事业,逐渐从比赛选手走到搭建舞台的人。
许飞走的则是另一条路。她12岁离家去北京,经历过拮据和前途不明,长期坚持创作,也不愿完全照着娱乐圈的玩法来。她在意被看见,却又不愿为了出名改变太多,这种拉扯,很容易让人既想往前冲,又对规则心生抵触。
她在《王牌》上的表现,或许不只是对一个人的旧怨,也夹着对资源、位置和命运分配的不服。看到别人站在中心,难免会问,为什么自己努力这么久,却没有得到同样的回报?许飞后来唱《不红》,写到音乐注定小众,也像是在给自己的处境找一个能够安放的位置。
但她并没有因此变得圆滑。节目之后,她依然保留了那种不太像传统女明星的样子,穿着朴素,做事有自己的节奏。与其说她彻底放下了红不红,不如说她试着把“被看见”这件事,更多交给作品和个人风格。
尚雯婕和她的冲突,正来自两套生存办法的碰撞。一个更像破局者,宁愿戳破场面上的体面,也要把不舒服说出来;一个更像搭建者,能在现有规则里往上走,也能把经验变成自己的舞台。两种做法都不轻松,放在一起,却很难互相理解。
不过,参加同一场比赛,也不等于就会变成一辈子的朋友。2022年播出的《快乐再出发》,让一些2007年《快乐男声》的选手再次合作,观众能看到他们把旧交情和当下相处接在一起,但这类关系也是多年共同经历和持续互动的结果,不是只靠一次重聚就能复制。
再看火箭少女101,组合在2020年结束两年限定期,成员随后各自发展。一起站过舞台,能留下共同记忆,却不代表每个人此后都保持同样的联系。回到06超女,节目重逢本身更像一扇窗,照见的是当年的情分,也照见多年生活留下的距离。
厉娜刚好处在另一种位置。她不像许飞那样始终把输赢看得很重,也不像尚雯婕那样习惯为目标不断加码。她看起来松弛,愿意体验生活,和不同的人相处时,也不急着把关系变成竞争。
直播里有人提到,谭维维和尚雯婕是那届仍活跃的选手,厉娜没有酸言酸语,而是说大家还能被看见,是好事,也能让观众记起06届其他人。这样的回应,不一定说明她从没受过挫折,只能说明她没有把别人的发展当成对自己的否定。
这也是许飞和厉娜关系里容易被忽略的部分。许飞对厉娜的记忆很深,厉娜却未必会一直停在那段友情里。感情投入不对称,不等于其中一方虚情假意,更可能是两个人处理人生的方式不同,一个把重要的人和事记得很牢,一个更能带着记忆继续往前走。
许飞曾经觉得厉娜有些天真,甚至有点不谙世事。相处久了,她才慢慢看到,厉娜不争、不急着证明自己,并不等于没有主见。难道只有拼命争取,才算清醒?有时能够放过输赢,把生活过下去,也是一种本事。
所以,许飞和尚雯婕的别扭,可能来自彼此代表的道路不同;许飞和厉娜能做朋友,则是因为厉娜带给她一种不必时时防备的感觉。她们之间不需要争谁站在中心,也不必证明谁赢得更多。
星座可以当作节目里的轻松谈资,却不能替代真实相处。比起把三个人塞进几个性格标签里,更值得看的,是同一场比赛之后,她们各自走出了不同的人生路。许飞依然执拗,尚雯婕继续搭建自己的事业,厉娜则把日子过得更松快。
多年后再见,旧情未必能回到从前,误会也未必一句话就能消失。但厉娜曾照亮许飞一段路,这件事是真的;许飞记得很久,厉娜继续往前,也是真的。两种感情节奏并不相同,却未必谁欠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