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大女婿，当着一大家子的面，筷子往桌上一放，跟我说：爸，你市中心那套学区房，得留给我闺女上学。
我当时脑子嗡的一下。
就看着他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仿佛在通知我一件事，而不是在跟我商量。
我给了他们家一套一百多平的大三居，过户的时候他怎么说的？一口一个“爸您放心”，说以后一定把我当亲爹孝顺。
这才几年？“孝顺”就变成了“伸手”。
我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我大女儿，她头埋在碗里，一声不吭，好像这事跟她没关系。再看看旁边的小女儿，脸都白了，手捏着筷子，指节发青，那顿饭她一口没再动。
我心一下就凉了半截。
那一晚我没睡。翻来覆去就想一个事，手心手背都是肉，我偏了谁？我欠了谁？
没有。
第二天，天一亮，我就去中介把房子挂了。只有一个要求，全款，尽快。
电话立马就来了。
大女婿在电话里几乎是吼我，问我是不是故意的。
我心说，你都知道是故意的，那不就结了。
我告诉他：房子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理，还轮不到你来教我。
然后是我大女儿，哭哭啼啼，说我让她在中间为难。
我当时真想问问她，你老公当着你的面，明抢你亲妹妹的婚房，你默不作声，你就不为难了？
最让我心疼的是我小女儿，跑来跟我说，爸，房子我不要了，别因为我伤了和气。
傻孩子。
我跟她说，闺女，这不是一套房子的事，这是公道。爸今天不给你把腰撑起来，你以后在婆家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房子很快卖了。
钱，我直接分成两半。一半打给小女儿，备注“嫁妆”，谁也别想再惦记。
另一半，我存了养老。以后病了老了，不指望谁，也不拖累谁。
现在，大女婿家门不登了，大女儿偶尔来，坐着也尴尬。
说不难受是假的，毕竟是亲闺女。
但我一点不后悔。我活了六十多年，就活明白一个理儿：当爹妈的，可以为孩子掏心掏肺，但不能没底线。
一碗水端不平，这个家，早晚得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