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进了。灯亮着。一万六千人,鸦雀无声。
这是第二次了。在自己家门口,在所有为你摇旗呐喊的人面前,被对手用最后一秒钟的方式,一刀捅穿心脏。
我甚至都能想象出老板办公室里的场景,财务报表摆在桌上,数字漂亮得能闪瞎眼。满座,票价不菲,周边卖爆,这一晚,从商业上说,赚翻了。
可我们呢?
我们这些揣着几百块钱的票,堵了一个小时的车,喊了四十七分钟好球的人呢?我们得到的,就是最后那一分钟的集体窒息和茫然。
钱是好东西,但钱买不来球迷心里那口气。
那口气,是看着自己的主队在最后关头,能把球稳稳当当交到最靠谱的人手里,而不是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那口气,是防守的时候,哪怕是死,也要死得明明白白,而不是伸个手犹豫一下,眼睁睁看着人家在你面前跳投,然后转身庆祝。
说白了,最后那两分钟,打得太“软”了。不是身体软,是脑子软,是那股子“这是我的地盘,谁也别想撒野”的狠劲儿没了。
老板的账本上,这一场是盈利。但在我们所有买了票的球迷心里,这一场是赤字,是情感上的巨大亏空。
第一次被绝杀,我们说,是意外,是运气不好。
第二次还这样,就是病,得治。
别再跟我说什么战术,什么轮换了。我就想问一句,当比赛只剩几十秒,全场的希望都压上来的时候,你们到底信谁?到底有没有一个哪怕打得再烂,但关键时刻就是敢拿球、敢负责的人?
票房的高楼,是靠一场场胜利和球迷的信任砌起来的。现在这样搞,就像从地基里一根一根地抽钢筋。
楼,看着还高,但风一吹,就晃了。
钱是赚不完的,但人心凉了,就真暖不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