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4岁的黄有良被10多个鬼子扒光衣服乱摸。她拼命反抗,惹得鬼子大怒,举刀劈向她。不料,带头军官却放走了她,黄有良想着遇见好人了,哪知,这是噩梦的开始。
2017年,海南陵水的一间旧屋里,90岁的黄有良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枯瘦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泛黄的判决书。
那是2011年日本法院驳回她诉讼请求的文书,纸页边缘已被摸得发毛。
直到生命尽头,她都没等到那句渴望了一辈子的道歉。
这份执念,从2001年她决定远赴日本打官司的那天起,就刻进了骨子里。
74岁的她,和其他七位海南姐妹一起,第一次踏上日本的土地。
走进东京地方法院时,她特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蓝布衫。
面对法官和日方律师的质疑,老人颤抖着站起身。
她撩起衣袖,露出胳膊上深浅交错的疤痕,那是当年被日军毒打的印记。
“1941年,我14岁,被他们抓去藤桥慰安所。”
她的声音沙哑却清晰,一字一句揭开深埋的伤疤。
日方律师反复纠缠“证据不足”,试图否认她的遭遇。
她猛地提高音量:“我身上的伤是证据,和我一起受苦的姐妹是证据,历史就是证据!”
庭审现场的翻译,把这句话传遍每个角落。
同去的姐妹抱着她哭,她却擦干眼泪:“我不怕丢人,我要让全世界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这场跨国诉讼,一打就是十年。
她前后三次远赴日本,每次都要坐十几个小时的车到海口,再转乘飞机。
年迈的身体经不起折腾,每次回来都要躺上好几天。
家人劝她放弃,说年纪大了该享享清福。
她却摇头:“我不是为了钱,我是要他们认账,要一句真心的道歉。”
可最终,日方法院还是以“个人索赔权已放弃”等理由,驳回了她们的诉讼。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她坐在东京的街头,哭了很久。
这份委屈,要从1943年的深山说起。
那时她已经在藤桥慰安所煎熬了两年。
白天扛木头、挑水,稍有怠慢就遭枪托抽打;夜晚则被日军轮番蹂躏,夜夜惨叫不止。
有人尝试逃跑,被抓回来打断双腿,扔在烈日下暴晒至死。
她亲眼看着同伴断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转机来自父亲的“假死计”。
村里的乡亲偷偷捎来消息,说她父亲病故了。
她跪在日军军官面前,额头磕得出血,只求回家奔丧。
军官不准,还把她关进小黑屋。
她开始绝食,三天三夜滴水未进,眼看就要撑不住。
日军怕她死在慰安所,才勉强同意放她回家一天。
她跌跌撞撞跑回村里,推开门却看见父亲好好地坐在炕上。
原来,父亲是为了救她,特意挖了两座假坟,让乡亲们对外谎称她随父而去。
当天夜里,父亲就把她带到深山的山洞里躲藏。
山洞里阴暗潮湿,父女俩靠野果、野菜和乡亲们偷偷送来的粗粮活命。
她不敢生火,怕浓烟引来日军;白天不敢出来,只能等天黑后才敢活动。
就这样,她在山洞里藏了两年,直到1945年日本战败投降。
以为逃离了地狱,却没想到另一重磨难正在等着她。
回到村里后,她成了众人指点的对象。
有人在她背后骂“不干净”,有人故意绕开她走。
更有人当面质问她:“当初怎么不撞死,丢尽了村里的脸。”
那些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
她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常常对着墙壁发呆流泪。
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没有一户人家愿意要她。
最后,在家人的劝说下,她嫁给了一个身患麻风病的男人。
婆家家境贫寒,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就是全部家当。
丈夫喝醉了就打她,骂她是“遭人嫌弃的货”。
孩子们长大后,也受外人影响,对她冷冰冰的,从不跟她亲近。
她默默承受着这一切,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活,把家里里外外打理干净。
可不管她怎么做,都换不来家人的温暖和村民的认可。
夜里,她常常被噩梦惊醒。
梦里全是1941年那个可怕的午后。
14岁的她正在田里劳作,突然被十几个日本兵按在泥地里。
他们撕扯她的衣衫,她拼命反抗,狠命咬了一个日本兵的手臂。
对方暴怒,拔出军刀就要劈她。
就在这时,一名日本军官走过来呵止了士兵。
他扶起浑身泥污的她,打量了一番,挥手让她离开。
她以为遇到了好人,连滚带爬地跑回家。
可推开家门的瞬间,那名军官突然从背后抱住了她。
他一路尾随,早就藏在了屋里。
那天之后,噩梦就再也没有停止过。
最后,她被强行押往藤桥慰安所,开始了两年的地狱生活。
这些痛苦的记忆,伴随了她一辈子。
2001年,当听说有机会向日本政府讨公道时,她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她知道这条路难走,却从未想过放弃。
可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她都没能等到那句道歉。
黄有良老人没等到的道歉,成了留给后人的警醒。
提醒着我们,和平来之不易,历史不容遗忘。
主要信源:(新华网——“慰安妇”黄有良 至死没等到一句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