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万块钱，现金，用信封装着。
王朔接过来，就捏了捏那个厚度，头都没低，反手就给甩出了门外。
一地的红票子，跟一地的脸面似的，稀碎。
很多人觉得，王朔是嫌钱少。
《甲方乙方》火成那样，票房3600万，你冯小刚自己分了120万，就拿5万块打发我？
格局小了。
真不是钱的事儿。
这5万块，在冯小刚那儿，是笔账。是电影改编费，是感谢费，甚至可能……是买断费。从此咱两清了。
但在王朔这儿，这钱是个“定价”。
是你冯小刚给我王朔这个人，给我当年拉你进圈子、给你递机会、让你从一个美工混成大导演的这份“恩情”，定了个数。
——就值五万。
这才是最扎心的。
他扔的不是钱，是那个想用商业逻辑来结算人情世故的哥们儿。
他摔的不是信封，是他亲手扶起来，却反过来想给他“明码标价”的人。
“朔爷栽树，小刚摘桃”，这话传了半辈子。
桃子熟了，是该分。
但你不能摘完桃，回头拿俩烂桃子递给种树的人说：咱俩的交情，就值这两颗桃了。
有些债，是人情债。
人情债，不是用计算器按出来的，是要用心一辈子去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