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看着满屏的礼物特效，突然问他：
“老公，刚才那个‘嘉年华’是谁送的啊？
”
林北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在那儿了。
就那个瞬间。
他刚从综艺退赛，好多人还替他惋惜呢，觉得这小子真实。
转头开了个直播想跟粉丝聊聊天，也算报个平安。
女朋友也甜蜜出镜，本来挺温馨的画面。
结果呢，女友的眼睛，压根没离开过屏幕右上角那个不断翻滚的礼物榜。
“谢谢‘北哥的小棉袄’送的火箭！
”
“哇，感谢‘守护林林’的跑车！
”
她念ID感谢的声音又甜又急，比专业主播还溜。
林北好几次想插话，说说退赛后的心情，话头都被礼物提示音和她那句“谢谢大哥”给截断了。
弹幕已经有人开始说了：“这姐们儿眼里只有礼物吧？
”
看着真挺唏嘘的。
以前觉得他退赛是淡泊名利，现在这场直播，感觉又把他拽回了那个一切明码标价的名利场。
而且是最赤裸的那种——感情和关注，当场就能用火箭、跑车来计价。
现在搞情感直播的太多了。
有多少主播，嘴里喊着“家人们”、“宝宝们”，眼睛盯着的却是“榜一大哥”。
行业报告都说了，这类直播收礼物是多，但人也跑得快。
为啥？
靠虚拟礼物砸出来的热闹和亲密，能维持多久？
一旦礼物停了，那份“感情”是不是也就凉了？
屏幕上的感情，计价单位是火箭还是嘉年华？
当“谢谢榜一大哥”成了条件反射，那份真心，到底还剩下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