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三十五天坟,我们等到十一点大姑姐还没来,妯娌说不等了,咱们去吧。
兄弟三个和妯娌三个就先去了老陵。
不大会儿,姑姐嚎着就去了,哭她爹哭她娘,哭老太太走了她回娘家没地奔了。
我们六个人,谁也没说话。
这怨谁?怨她自己。
大姑姐脾气暴,平日里有个言差语错的,我都不跟她计较。
她不该在婆婆下葬那天闹事。
宾客刚走,她就闹着分礼钱,说她那边亲戚随的礼钱归她。
她两个闺女,一家随四百,加上闺女婆家二百,一共一千二,既然她要,那就给她。
说实话,这点钱我还真没看在眼里,有它富不了,没它穷不了。
她又说,她的钱也得往回拿。
她只付扎彩里的牛钱。
给她。
她又说,婆婆娘家那边亲戚那边的钱,也得归她……
你们听听,这是什么理?
她说那边的亲戚是她走的,人是她为的,钱她拿,合情合理!
婆婆没有亲姊妹兄弟,只有一个堂兄家的儿女还走动着,婆婆没能力之后,她堂兄家只一个儿子一个闺女和姑姐走动。
我家只和一个表哥家走动。
婆婆葬礼上,只来了一个表哥一个表姐。
她说她为的。
呵,我被气笑了。
钱拿走了一千九,临走时说以后不来了,堵起门来朝天过。
那意思是断了亲?
上坟的事,只大妯娌跟她说了声,来就来,不来也不盼。
我对她是真失望了,老太太没了,根也没了,以后,各走各的路,随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