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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村里刚结婚那几天,天天跟老公同房,那时候脸皮薄得跟新摘的棉花似的,晚上躺在炕

我在村里刚结婚那几天,天天跟老公同房,那时候脸皮薄得跟新摘的棉花似的,晚上躺在炕上,他一凑过来我就往炕梢缩,他倒乐,拿粗糙的大手拍我后背:“咱这土坯房又没旁人,害啥臊?” 土坯房的墙刷得白,月光从窗棂钻进来,照得旧木桌上的搪瓷缸都发亮,他说:“等以后挣了钱,给你买张新炕席,再扯块花布做窗帘。” 我嘴上说 “不急”,心里却跟揣了蜜似的,觉得这日子就跟院里那棵老槐树似的,慢慢就能枝繁叶茂。 婚后没几天,他就跟着村里的建筑队去镇上干活,每天天不亮就起身,揣两个玉米面窝头,揣着我的叮嘱出门。我在家拾掇院子,喂那几只鸡,再帮着公婆下地种玉米。傍晚他回来时,裤脚沾着泥,脸上带着汗,却总不忘从口袋里摸出块水果糖,塞到我手里。糖纸是透明的,裹着橘黄色的糖块,含在嘴里甜丝丝的,能冲淡一天的累。 炕席确实旧了,边角磨得发毛,有时会勾住裤脚。我趁他歇班,把旧席子拆下来洗,晾在老槐树下,他看见就说:“别费力气了,等下个月发工钱,咱就去集上挑新的。” 我点点头,继续捶打席子上的泥垢,阳光透过树叶洒在身上,暖烘烘的。 秋收的时候最忙,玉米秆长得比人还高,掰下来的玉米棒子要连夜剥壳,摊在院里晒。他从工地请假回来帮忙,夜里我们就坐在煤油灯底下剥玉米,他的大手剥得又快又利索,我跟在后面赶不上。他见我剥得慢,就停下来帮我揉手,说:“看你这手嫩的,别累着。” 我摇摇头,把剥好的玉米堆到他那边,月光还是像刚结婚时那样,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新堆的玉米堆上,泛着淡淡的光。 年底的时候,他真的领了工钱,攥着一沓皱巴巴的票子,拉着我去赶集。集上热闹,卖啥的都有,他径直带我到卖炕席的摊子前,挑了张又厚又平整的芦苇席,又去布摊扯了块红底带白碎花的布。回来的路上,他扛着炕席,我抱着花布,走得慢悠悠,路过村口的小卖部,他又进去买了两斤桃酥,说给公婆尝尝。 新炕席铺在炕上,又平整又舒服,再也不会勾裤脚了。我连夜把花布做成窗帘,钉在窗户上,红色的布面挡着风,阳光照进来时,屋里映得暖融融的。他晚上躺在炕上,摸着新炕席,又拍我的后背:“你看,咱说过的话,都算数。” 我往他身边凑了凑,不再往炕梢缩,土坯房里的空气,好像都带着花布的香气。 转年开春,我怀了孩子,反应厉害,吃不下饭。他就从工地回来得更勤了,有时中午也赶回来,给我煮碗小米粥,卧两个鸡蛋。公婆也疼我,不让我下地,我就在家缝缝补补,给未出生的孩子做小衣裳。老槐树发了新芽,嫩绿的叶子爬满枝头,风吹过的时候,沙沙作响。 孩子出生在秋天,是个小子,眉眼像他。他特意请了半个月假在家照顾,每天给孩子洗尿布,给我熬鸡汤。夜里孩子哭,他就起来抱着哄,让我好好睡觉。我看着他笨拙地抱着孩子,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托着小家伙的脑袋,心里比吃了蜜还甜。 孩子慢慢长大,会跑会叫爹娘了,就围着老槐树转。他不再去镇上的建筑队,跟着村里的人一起承包了几片果园,种苹果和梨。每天早出晚归,回来就抱着孩子,问我今天吃了啥,孩子乖不乖。新炕席用了好几年,还是平整的,花布窗帘洗得有些褪色,却依旧干净。 有一年夏天,下大雨,土坯房的墙有些渗水。他连夜找了泥瓦匠,把墙重新砌了一遍,还换了新的窗棂。我说:“这房子越来越结实了。” 他笑着说:“日子也得越来越结实。” 夜里,月光透过新窗棂照进来,落在孩子熟睡的脸上,落在我们叠在一起的手上,木桌上的搪瓷缸,还在发亮。 果园的果子丰收时,他拉着我去摘苹果,红彤彤的苹果挂满枝头,孩子在树下捡掉落的果子。他摘下最大的一个苹果,塞到我嘴里,甜汁顺着喉咙往下淌。我说:“这日子真甜。” 他没说话,只是用大手揽住我的肩膀,像刚结婚时那样拍了拍。 院里的老槐树,枝繁叶茂,树荫遮住了大半个院子。我们在树下摆了桌椅,夏天乘凉,秋天晒果子,孩子在树荫下写作业。新炕席换了第二张,花布窗帘也换了新的样式,可土坯房里的温暖,从来没变过。他说过的话,都一一兑现了,而我们的日子,真的像老槐树一样,扎下了根,枝繁叶茂,越来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