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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素来是爱花的,我曾在一篇文章里写过,小小一束花,能够带给我一整天的快乐,美好就

我素来是爱花的,我曾在一篇文章里写过,小小一束花,能够带给我一整天的快乐,美好就在这些不经意间流淌着。
 
因为这些花朵的芳容与诗韵,能为我们的生活增添一抹不谢的春色。
 
一周前,先生为我买的月季花,我把它们分插在三只花瓶里,层层叠叠的花瓣,有的娇黄,有的绯红,挤挤挨挨,争奇斗艳地盛开着,仿佛把春天搬回了家。
 
由于前几天去九寨沟旅游,这些花无人打理,等旅游结束回到家,看到大部分的花都蔫了,耷拉着脑袋。
 
本想一扔了之,但仔细看看,竟然还有那么几朵花,固执地保有着颜色。
 
有一朵鹅黄的,外缘的花瓣虽已焦枯,可中心却还紧紧抱着一团明艳,像一只固执的、不肯阖上的眼。
 
另有一枝浅粉的,只是微微有些卷边,那颜色倒像是被时光洗过,褪去了浮艳,反更显出一种沉静的、近乎于透明的温柔来。
 
它们就在这满室的凋零里,沉默地、又是倔强地,点亮着自己那一点微光。
 
我不忍心扔了。
 
于是拿来三只纤巧的小花瓶,注上清水,开始像完成一件艺术品似的,重新拾掇这些“遗珠”。
 
我没有再去模仿先前那种饱满的、花团锦簇的插法,而是顺着它们此刻的姿态来插花。
 
那枝半枯半荣的鹅黄,我让它独自斜斜地探出瓶口,它的倒影落在清亮的水里,竟有了一种残缺的画意;
 
那几朵褪了色的粉月季,我让它们高低错落地聚在一处,像一群窃窃私语的、素雅的闺秀;
 
还有一枝,叶子几乎落尽,光秃秃的杆子上却顶着一个将开未开的花苞,我便让它孤峭地立着,自有那么一份清坚的气度。
 
这么一摆弄,这三瓶残花,竟焕发出一种全然不同的风致来。
 
它们不再有先前那种咄咄逼人的、青春烂漫的美,却生出一种幽静的、耐人寻味的韵味来。
 
我给它们拍了照,镜头里的它们,比先前盛放时,更让我心动。
 
我忽然了悟,我们总在追逐完美无缺的盛景,仿佛只有那般,才算不辜负了美。
 
可眼前的这三瓶花却告诉我,美何尝只是一种形态?
 
它可以是热闹的、丰腴的,也可以是岑寂的、瘦硬的。
 
毕竟,一季花开,是一场热闹;而四季花开,便成了一种生活。
 
一场“一季花开”的盛大,固然令人心旌摇曳。
 
但能于凋零中看见诗意,于残缺里发现圆满,这“四季花开”的领悟,或许才真正融入了生活的肌理。
 
美,原就藏在这点点滴滴的、不经意的流转之中。
 
它不复杂,它只需要一颗能于繁华处尽欢、亦能于萧疏处见美的心。
 
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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