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国6万人的大军演还在日本西南列岛摆着,最先沉不住气的,居然是日本人自己。当过防卫大臣的石破茂,在全国直播的专题节目上公开站出来泼冷水——仗还没真打,日本先把自己架在火上烤了。
这场演习10月19日开场,要演到29日才收。4.5万自卫队打头,1.2万美军压阵,外加7个国家跟着参演,科目从两栖登陆一路盖到太空、电子战。最受关注的不是人数,是熊本出发的那批25式地对舰导弹发射车——这是它第一次离开常驻驻地,一千公里的射程往西一压,东海大半海岸线都在覆盖范围内。美军也把两套新系统第一次放到与那国岛,那个小岛离台岛才一百多公里,明摆着是冲着施压来的。
军演才开四天,石破茂就在节目上把话挑明了:这场面让人不安,高市早苗现在走的路,早晚会把日本带进死胡同。他的话说得都很实,没什么虚的。他说,当年是日本发动了战争,几千万人死于战火,现在有人连这段历史都不肯正面认,这样的国家怎么跟邻居处稳关系?这话搁当下的日本政坛分量不轻。
高市上台快两年,给靖国神社送祭祀费的事从来没停过,外交部连续两天点名抗议,措辞一路升到严正要求停止倒行逆施。他偏挑这个时候把话说透,等于当着全国观众,把右翼那套叙事的遮羞布扯了下来。
他不是凭空骂。日本2026财年防卫预算快摸到9万亿日元,这笔钱从哪出?部分企业被加了特别法人税,老百姓面对的是物价涨、日元贬,日子本来就紧。导弹一辆辆拉到西南诸岛,普通家庭的菜钱没见少,这个账怎么算都不对。
他还当着观众翻IMF的公开报告:明年日本GDP就要被印度、英国超过,从世界第四滑到第六,是1960年以来最差的排位。高市喊了两年的「强大又富裕」,减税承诺没兑现,物价先涨了一轮。经济排名一路往下,军费开支一路往上,这两条线往一块凑,日本上一次走到这个路口是什么时候,经历过那个年代的人都记得。
这种不安不是石破茂一个人的。军演启动前后,冲绳、宫崎的民众接连上街,日共冲绳县委把抗议书直接递到防卫省,说现在就是「战争前夜」,要求停在先岛诸岛部署导弹,别再占民用土地搞演习。这些声音在日本主流舆论里不算占上风,但从来没断过。石破茂在电视上把这些散在各处的不满摆到台面上,不是个人泄愤,是真有一批人觉得,这条路走歪了。
说到底这场演习看着声势大,真正往前伸的是日本自己。25式导弹从熊本拉到大野原演习场,不打实弹,专练机动、快速展开,说白了就是要练出「离开驻地就能打」的能力;美军在与那国岛摆上新的拦截和防空系统,石垣岛加了海马斯,进攻和防御的界限早就没那么清了。
更讽刺的是,高市去年在国会把台海问题和日本「存亡危机」绑在一起,把中日关系拉到冰点,中方反制一路落到稀土出口上;今年APEC、G20开之前,她嘴上把中国叫成「重要邻国」,说要对话,但那句引发风波的话从来没收回过。
29号演习一结束,舰队回港,导弹车开回营区,热闹散场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但石破茂在节目最后问的那句话没人绕得开:国家要强大、要富裕,可老百姓真觉得日子好过了吗?靠一千公里导弹堆出来的安全感,换不来超市里的平价蔬菜,换不回和邻居的正常往来,更填不上经济下滑的窟窿。
日本现在最该算的账,从来不是能把导弹打多远,是再这么硬撑下去,最后掏腰包买单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