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同处一室，空气却冷得像结了冰，偏偏两个人还在“完美配合”？

慕容清峄和任素素查红丸这段，就是这样。从推门那一刻起，空气里就全是戏。

开门声一响，慕容清峄和来一同时扭头。任素素直接进屋，一句“我知道”砸下来，她知道明天红丸走哪条线路。

话是对慕容清峄说的，眼睛却没在他脸上多停留一秒。两人都摆出公事公办的架势，像两个被迫搭档的同事。

来一呢？这小子精得很，察觉到气氛不对，低头装哑巴。

可你要真觉得他们只是“同事”，那就太天真了。

慕容清峄把所有人都算计进去了，包括她。

先说任素素的情报网，她怎么知道线路的？张传琪有个妾室，是仁心孤儿院出来的。就这一个线头，她能拽出整条线。她还补了一句：“你今天突然去火车站想要先一步带走红丸，”话音没落，慕容清峄就接了：“是李荣彰让吴副官通知我的。”

这不配合得挺好的吗？一个给情报，一个给验证。

可你仔细品，慕容清峄说的是“先一步带走”，不是“截胡”。

他怕红丸落到张家手里。在他眼里，李荣彰察觉到危险了，想借他的手把货截住。任素素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逻辑。

于是计划敲定，任素素和叶芝鸿带航校的人在郊外埋伏，火车经过就炸。慕容清峄自己去火车站，拦住李柏则不上车。

任素素问：“你呢？”他说去车站，当靶子。

“张家和背后的人，盯的是我，我在车站，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才能放心。”

任素素看着他，嘴动了动，最后咽回去了。她说“我去看看乐安”，转身走人。

到这里，你是不是觉得这俩人挺默契的？

任素素一走，来一憋不住了：“按咱们的计划，红丸压根运不到城外，为什么把任小姐支开？”

这句话像根针，扎破了刚才所有“默契”的假象。

慕容清峄这才说实话，任素素耳目再多，也不知道真正的局势。张家背后站着环东亚商会，那帮人以贸易为幌子，实则是排头兵。北方战场失利后，他们膨胀到上面都压不住。

“申城如今，岌岌可危。”

“李荣彰、我、甚至李柏则……谁会是他们枪口下的第一缕冤魂，谁也不知道。”

来一急了：“那您还去！火车站可都是他们的人！”

“总要有人去。”

拍拍来一的肩膀，他走了。

这里我才明白，慕容清峄根本没打算让任素素去炸车。

红丸压根运不到城外。他要在站里就解决。可他为什么骗她？

不是不信任。恰恰相反，他太信任她了，才舍不得让她蹚这趟浑水。

环东亚商会的枪口已经架起来，第一枪打谁都不奇怪。他把最危险的车站留给自己，把“去郊外埋伏”这个相对安全的差事给了任素素。哪怕这个“相对安全”也是九死一生，至少比在车站当活靶子强。

表面上他在布局抓红丸，实际上他在布局保她。

任素素临走时那个欲言又止的眼神，她是不是也感觉到了什么？她没问出口的话，是不是“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我相信以她的聪明，不可能完全没察觉。但她选择不问，转身走了。因为她知道，问了他也不会说。

当初慕容清峄这么做，不是不信她，而是太信了，信到宁愿自己扛所有风险。

两个人从头到尾都在谈“红丸”。可每一个眼神、每一句停顿、每一次欲言又止，都在谈另一件事。

这件事，他们谁都没说出口。

现在回想开头那句“任素素和慕容清峄都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公事公办？骗谁呢。

这世间最“过火”的事，大概就是明明想护着你，却假装只是在谈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