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27岁军官要给14岁青楼女子赎身,老鸨子开口就说:“少三万免谈!”军官回答说:“我给”,然而,他刚要付钱,突然女子说了一句:“你不必花这个钱,想要娶我很简单,只需要答应我三个条件!”
她叫董竹君,彼时不过十四岁,却有着一股狠劲儿。
时间回到三年前。
那天,父母亲特意准备了一顿较为丰盛的晚餐,就在董竹君心生疑惑时,父亲艰难开口说:“家里已经到了撑不下去的地步,只能把你送去当清倌人!”
董竹君心里害怕,但孝顺的她还坚定地点了点头。
清人只卖艺不能卖身,但规则从来不靠嘴说,而是靠命硬。
董竹君起得比谁都早,背琵琶、认字、记账,每样都学得仔细。
老鸨说她将来能赚大钱,她却背地里攒银元,偷偷打听后院的墙哪处最矮。
而改写董竹君命运的男人,就是三年后出现在青楼里的夏之时。
那天,是在一场曲会上,董竹君她坐在檀木椅上,怀抱琵琶,唱着《牡丹亭》
灯光打在她脸上,清冷又克制,夏之时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曲散人散,夏之时却留下了一本《新青年》。
从那天起,他时常来听她唱,讲些留学见闻,也带她识字读报。
董竹君听得多了,也想得多了。
她知道,这世道若想活得像个人,不光要靠运气,更要靠胆子和清醒的脑子。
接触一段时间后,夏之时决定被董竹君赎身,但老鸨子开口就要3万。
原本夏之时准备出这笔钱,却被董竹君拒绝了,她不想对夏之时有所亏欠。
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聪明的董竹君成功逃离了妓院。
她敲开日租界那间旅馆的门,夏之时看着她狼狈的模样,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她先开口:“我是来成亲的,不是来投靠你的。”
他们在上海举行了婚礼,来参加婚礼的只有两名证婚人,可对于董竹君而言,已经足以。
婚后夏之时带着董竹君去了日本,她报读了女子师范,每天坐着公交车上学,晚上点着煤油灯学法文。
夏之时有时嫌她读书太多,她翻出《民约论》拍在桌上,说:“读书不是为了做装饰,是为了不做摆设。”
1917年,她抱着襁褓里的女儿站在集会上喊口号,有人骂她疯子。
她只是笑,说:“若所有女子都能站出来,中国早就不同了。”
然而让董竹君没想到的是,最终这段婚姻并没有走到白头。
回到国内后的夏之时,性格发生了巨大变化,而且因为董竹君连生四个女儿,让夏之时非常的不满意。
夏之时不但没有了事业心,而且还嗜赌成性,甚至沾染上了鸦片。
而且夏之时还经常对董竹君家暴,哪怕董竹君后来生了儿子,他的性格也没有丝毫的改变。
董竹君她终于明白,她等不到他清醒那天了。
随后,她带着四个女儿,离开了夏家,回到了十里洋场的上海。
她没有工作经验,也没有积蓄,只凭一个信念:不能倒下。
她四处借钱,在法租界租了一间小店,刷墙、置办桌椅、写菜单,亲自下厨做第一锅饭。
店名是她亲手写的:锦江小餐。
她没读过商学院,但她懂人情味,也吃过苦,所以生意一天天好起来。
几年后,她把饭店做成了“锦江饭店”,成为沪上最有名的中餐馆之一。
她接待过无数社会名流,也用自己的人脉支援抗战,捐款捐物,组织募捐,亲自上街宣传。
1949年,饭店生意正红火,董竹君却主动将其捐给国家。
别人不解,她只是淡淡一句:“钱再多,也不如一所学校。”
她还把15万美元存在银行的存单,一分未留,全部上交。
晚年那几年,她身陷牢狱,日记本上画满梅花。
狱警问她:“你为啥总画梅花?”
她说:“这世上能在风雪里开花的,不多,梅花是我。”
1997年冬天,董竹君躺在华东医院病床上,瘦得几乎看不出当年的模样。
她忽然说:“去,把我的琵琶拿来。”
只是琴还没响,她已合上眼睛,她传奇的一生也画上了句号。
一个从青楼出来的女孩,活成了清流里的梅。
董竹君一声未曾低头,也从未停步。
她这一生,没有靠男人托举,也不曾等命运施舍。
她靠自己的脚,一步步,走出了一条血与光拼出的路。
她不是传奇,她只是告诉我们:命再苦,只要敢拿命去换,也能翻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