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女竞赛得了第一名,我特意买了她一直想要的水果17作为奖励。
当晚她高兴的收下新手机,却转身就和闺蜜聊天吐槽:
“这个老女人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拿着我爸早就给我准备好的礼物,说是她买的。”
“天天什么事不干,就知道花我爸的钱!”
“幸好我每天在她喝水的杯子里下避孕药,不然这个老女人再生个孩子,不得把我家掀翻了?”
“我爸和我家的财产都是我的!她什么也别想!”
我如坠冰窖,林洁不知道,我为了能照顾好她,早就做了结扎手术。
而她口中有钱的爸爸,公司破产一直靠我救济。
既然这样,以后什么也别想从我这里得到!
1
水果17最新款的包装盒,被林洁随意丢在脚边。
她脸上没有我预想中的欣喜若狂,甚至连一丝真切的笑意都没有。
我的心沉了沉,难道是不喜欢?
为了验证我的猜想,我拿了刚切的水果走进林洁屋里。
林洁正在洗澡,我刚想放下水果离开,
却不经意瞥见她和闺蜜的聊天记录。
【哇!洁洁!你爸真给你买了啊?】
我鬼使神差地拿起了手机。
屏幕上,林洁的头像下,是她刚刚发出去的一连串消息。
“对,不过这个老女人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拿着我爸早就给我准备好的礼物,非说是她买的。”
“天天什么事不干,就知道花我爸的钱!”
我愣住。
林海的钱,早在四年前,就在股市里亏得一干二净了。
这个家,一直是我在撑着。
我强忍着心头的翻江倒海,继续往下看。
“幸好我每天在她喝水的杯子里下避孕药,不然这个老女人再生个孩子,不得把我家掀翻了?”
“我爸和我家的财产都是我的!她什么也别想!”
我如坠冰窖。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最近两年,我胖了快四十斤,戒掉了所有高热量食物,疯狂健身,却依旧不见成效。
我还以为是自己年纪到了,新陈代谢变慢。
原来是这样。
可笑的是,为了让林洁和林海安心,我嫁过来的第二年,就瞒着所有人,去做了结扎手术。
我根本,就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这七年的一幕幕,像电影快放一样在我脑中闪过。
林洁半夜三点说想吃城南那家网红蛋糕,我二话不说,开车两个小时,跨越半个城市给她买回来。
她被同学排挤,我放下几千万的合同,亲自去学校给她开家长会,找老师,约谈对方家长,像个泼妇一样为她出头。
她每次和我闹别扭,林海永远都是那句:“婉婉,她还是个孩子,你多让着她点。”
是啊,她是个孩子。
一个会在我水杯里下药,一个会处心积虑把我赶出家门的孩子。
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凉透了。
我颤抖着手指,继续向上滑动聊天记录。
时间线拉得很长,从我嫁进来的那一天起。
【那个女人穿的裙子好土,我爸什么眼光?】
【她今天给我做的饭好难吃,我都倒掉了。】
【她居然想动我妈的书房,被我骂回去了,笑死。】
【我爸居然夸她了,真恶心。】
每一句,都像刀子,扎在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我握着手机,心头窒息。
就在这时。
林洁裹着浴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出来。
2
她看到我,眉心不耐地蹙起。
我笑了笑,将手里的水果盘递过去。
“刚给你切了点水果。”
我的声音很轻,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洁的目光,却死死钉在她桌上的手机上。
看到手机屏幕还亮着,界面停留在桌面上,她明显松了口气。
那口气一松下来,面对我时,她立刻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以后进我房间,先敲门。”
她命令道。
随即又像是觉得不够,补充了一句。
“不,没有我的允许,你以后不准进来。”
我看着她,忽然很想笑。
她好像忘了,这是婚前我买下的房子。
当时为了让林洁能接受我,我特意请了最好的设计师,将这间采光最好的次卧,改造成了她梦想中的公主房。
墙上是请美院教授亲手绘制的星空顶,价值六位数。
床是意大利进口的真丝天鹅绒四件套,换洗一次都得送去专门的干洗店。
桌上那个施华洛世奇水晶音乐盒,是我托人从奥地利总店带回来的孤品。
还有那个绝版的白发魔女芭比娃娃,是我费尽心思,从一场私人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沾着我的心血和金钱。
现在,这个家的“小公主”,禁止我进入她的房间。
我什么都没说。
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一片死寂。
我转身,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我的房间,反锁。
我将脸深深埋进被子里。
终于失声痛哭。
林洁太让我心寒了。
可她……毕竟只是个十六岁的孩子。
我和林海,是青梅竹马,彼此刻骨铭心的初恋。
如果不是当年的误会,我们根本不会错过十年。
他妻子车祸去世后,我们偶然重逢,解开了所有心结,才重新走到了一起。
我很珍惜这段失而复得的感情,所以,我爱屋及乌,想把林洁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疼。
我以为,
人心都是肉长的。
我七年的付出,总能捂热一块石头。
现在看来,我错了。
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抹干眼泪,从地上站起来。
镜子里的我,脸色苍白,双眼红肿。
这日子,不能再这么过下去了。
我必须做一个决定了。
但在那之前,我得先试试林海的态度。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他的电话。
3
电话响了十几声,才被接通。
“喂?”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是我。”
喉咙干得像火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怎么了?哭了?”
林海听出来了。
“是不是又跟洁洁闹别扭了?”
不等我回答,他又说。
“她还是个孩子,你多让着她点。”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我心里。
我笑了。
“林海。”
我叫他的名字。
“嗯?”
“你爱我吗?”
空气瞬间凝固。
我能听到他那边,有翻动文件的声音,还有打火机“咔哒”一声。
他似乎是点了根烟。
“问这个干什么。”
他的语气很不耐烦。
“我们是夫妻。”
是啊。
夫妻。
我掏空家底,为他的公司填补亏空时,他说我们是夫妻。
我为了照顾林洁,放弃事业时,他说我们是夫妻。
现在,我问他爱不爱我。
他却只记得,我们是夫妻。
我的心,一寸寸凉下去。
“对了。”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我这边有个项目,还差两百万。”
“你明天转到我账上。”
不是商量。
是通知。
我没说话。
听筒里,只剩下他浅浅的呼吸声。
还有我那颗,正在死去的心跳声。
“喂?说话啊。”
“怎么了?”
他终于察觉到我的不对劲。
我深吸一口气,
“没什么。”
“你先忙。”
我挂了电话。
手机从掌心滑落。
两百万。
他说得可真自然。
我忽然就想通了。
我和林海,并不是失而复得的感情。
而是有预谋的精准扶贫。
他知道我有钱。
所以,他带着他的女儿,住进我的房子,开着我的车,花着我的钱。
然后,心安理得地,偏爱着他的女儿。
那我算什么?
一个会移动的ATM机。
一个免费的保姆。
很多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在这一刻,疯狂涌入我的脑海。
他生日,我送他一块百达翡丽。
他拿到手,第一句话问的不是喜不喜欢。
是,“这表能值多少钱?”
林洁逃课,老师叫家长。
他永远在开会,永远没时间,去的永远是我。
我在老师面前点头哈腰,替她说尽好话。
回到家,他却搂着林洁的肩膀,轻描淡写。
“你阿姨就是小题大做,下次注意点就行了。”
看,在他心里。
我永远是“你阿姨”。
一个外人。
他们父女一边享受着我的热量,一边嘲笑着我的愚蠢。
眼泪,流不出来了。
心里的血,却好像要流干了。
我为他放弃了事业的黄金期。
我为他放弃了做母亲的权利。
我为他付出了我全部的爱和金钱。
现在,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捡起地上的手机。
打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我发了条信息过去。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今晚,我要看到。”
4
林海昨晚未归。
早上,天刚蒙蒙亮,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
一夜未眠。
我起身,没有穿拖鞋,赤着脚,一步步走下楼梯。
客厅里,林洁跪坐在地毯上。
她面前,是一堆彩色的八音盒碎片。
“妈妈……”
她哭得梨花带雨,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站在楼梯的最后一阶,没有下去。
她却听到脚步声,猛地回头。
看到是我,她眼底的悲伤瞬间被恨意取代。
“是你!”
“一定是你干的!”
我没说话。
“这是我妈妈留给我唯一的遗物!你为什么要摔了它!”
她声嘶力竭。
“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毒!”
我缓缓走下最后一级台阶,走到她面前。
弯下腰,我从碎片里捡起一枚小小的黄铜钥匙。
那是八音盒的上弦钥匙。
我认得这个八音盒。
林洁十岁生日时,林海给她的,说是她妈妈生前早就给她准备的礼物。
当时,她很高兴。
但她不知道,这个八音盒,其实是我挑的。
“不是我做的,而且,这个八音盒是我给你选的。”
我把钥匙,放在她摊开的手心。
“你……你胡说!”
她一把挥开我的手,钥匙掉在地毯上,
“一定是你,是你嫉妒我妈妈,所以才毁了它!”
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
林海回来了。
林洁的眼睛亮了,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得更凶了。
“爸爸!”
她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住林海的大腿。
“爸爸,你看看她!她把我妈妈的八音盒摔了!”
林海换鞋的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先是看了眼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然后,目光落在我身上,充满了失望和责备。
“苏婉,你又在闹什么?”
他用的是“又”。
在他心里,我永远是那个无理取闹的恶人。
林洁,永远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孩子。
“我没有。”
我只说了这三个字。
“她还是个孩子!她妈妈不在了,那个八音盒对她有多重要你不知道吗?”
林海的声音里带着怒火。
“你就算不喜欢她,也用不着这么对一个孩子吧!”
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海。”
我看着他。
“在你心里,她是不是永远都不会错?”
林海被我问得一愣。
他扶起林洁,将她护在身后。
这个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你跟洁洁道歉。”
他皱着眉,语气不容置喙。
“我为什么要道歉?”
“就因为你让她不高兴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道歉!”
我看着他身后的林洁。
她躲在自己父亲的羽翼下,冲我露出了一个得意的,挑衅的笑。
她的口型,无声地对我说。
“你,抢不走他。”
是啊。
我抢不走。
我也不想抢了。
一个垃圾,谁爱捡谁捡去。
“好。”
我点点头。
林海的脸色缓和下来,以为我服软了。
“我道歉。”
我的目光,越过他,直直地看向林洁。
“我不该,在你诬陷我的时候,还对你的父亲抱有期待。”
“我不该,在你耍尽心机的时候,还以为你的父亲会有一丝公正。”
“我不该,”我顿了顿,然后转向林海,“嫁给你。”
林海的脸色,瞬间铁青。
“苏婉!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
我深吸一口气,昨晚那份决绝再次涌上心头。
“林海,我们离婚吧。”
林海脸上的愤怒,凝固了。
他身后的林洁,那得意的笑容,也僵在了嘴角。
“你……你说什么?”
林海的声音有些不敢置信。
“我说,离婚。”
我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我的律师今天会联系你。这栋房子是婚前财产,我的名字。楼下的奔驰,我的名字。明天之内,你们尽快搬走。”
我看着林洁。
“还有你的公主房,顶级设计师设计的,花了我八十万。可惜了,你没资格住了。”
“你们有两个选择。”
“第一,今天之内,收拾你们的东西,滚出去。”
“第二,我叫保安,把你们的东西,扔出去。”
“你疯了!”林海终于反应过来,他指着我,“就为这点小事?你就要离婚?”
“小事?”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让我在大年初二,开车三个小时去给你女儿买她指定的蛋糕,是小事。”
“你让我在林洁的家长会上,替你被老师训得狗血淋头,是小事。”
“你股市亏空,面不改色地从我这里拿走五百万去填坑,是小事。”
“你昨天晚上,理所当然地通知我,再给你转两百万,也是小事。”
我每说一句,就向他走近一步。
他每听一句,脸色就白一分。
“林海,在你眼里,什么才算大事?”
“是不是我死了,你才会觉得,哦,这事儿挺大的?毕竟你要继承一大笔遗产。”
他被我逼得连连后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林洁,也彻底傻了。
我不再看他们。
转身,上楼。
身后,是林海慌乱的声音。
“婉婉,你听我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