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力资讯网

30个量化精英北上广“大撤离”:摩根大通这步棋,不只是业务调整

这两天金融圈有条不大不小的新闻,说摩根大通悄默声地把北京和上海的30多个量化分析师,连窝端到了新加坡和香港。彭博那篇报道

这两天金融圈有条不大不小的新闻,说摩根大通悄默声地把北京和上海的30多个量化分析师,连窝端到了新加坡和香港。彭博那篇报道我看了,数字挺具体到,25到30个去新加坡,6个去香港。乍一看是内部人员调整,但细品一下,这里头的信号挺有意思。

先说个背景。现在华尔街那帮传统投行,日子其实不太好过,不是业务不行,是冒出来一帮“新势力”抢饭碗。像城堡证券、Jane Street这些做市商,靠纯电子交易和高频量化,把老牌投行的固定收益、外汇业务打得有点懵。Jane Street今年一季度交易收入能干到160多亿美金,翻了一倍,这什么概念?摩根大通再不反击,份额就真被啃没了。所以今年早些时候他们专门成立了个量化交易和研究团队(QTR),这次人员调动,就是那个新团队成立后的第一把火。

但有意思的在于,这把火为什么往新加坡烧,而不是往纽约或者伦敦?

摩根大通自己说得挺直白,说新加坡是他们的“量化卓越中心”。意思就是:这儿干活方便。英语通用、法律透明、人才随便进出,而且时区正好卡在亚太和欧洲中间,做全球交易特别顺滑。更重要的是,新加坡这几年对金融科技和量化交易的政策很友好,监管反应也快,不像有些地方动不动就卡数据流动或者技术设备。把量化主力放在那儿,从成本到效率都划算。

说到监管,就不得不提一个时间上的“巧合”。就在这次调动前不久,国内监管对量化交易的态度越来越明确。2024年证监会专门出了程序化交易的管理规定,强调“内外资一致”,外资量化也得纳入监管框架。2025年交易所又出了细则,要求沪深股通的量化投资者从2026年1月12日起履行报告义务。而吴清主席最近的讲话也释放了清晰信号:要“持续完善程序化交易监管”、“引导降频降速”。有市场传闻说,高频交易的认定门槛可能从每秒300笔直接降到15笔。真要是这样,那很多高频策略在内地基本就没法玩了。摩根大通这次调动发生在2026年7月,正好卡在新规全面施行的前夜,你要说完全没关系,我是不信的。

当然,不能说这就是“逃离”。商业考量还是根本,竞争压力在那儿摆着,新加坡的优势也明摆着。但监管政策的“紧箍咒”确实改变了外资机构在中国做量化的风险评估。以前更多考虑的是“怎么赚钱”,现在得算“赚这笔钱要冒多大合规风险”。两下一比,把核心团队放在新加坡,既能服务全球客户,又不用时刻担心政策变动导致业务停摆,何乐而不为?

至于香港,这次只分了6个人,说实话有点“象征性安慰”的意思。不是说香港不重要,但很明显在摩根大通的新棋盘上,香港的定位偏向于服务本地客户和部分亚洲业务,而不是量化研发的核心。6个人,可能连一个完整的小组都凑不齐,跟新加坡那25人的规模一比,落差感挺强的。

那中国内地呢?说白了,这次相当于把内地量化精锐抽走了一大块。量化交易这东西,非常依赖全球市场数据和高速计算环境,而且策略往往是全球通用的。你把团队放在北京,隔着防火墙,数据来回折腾,协同起来就是慢半拍。再加上监管政策走向的不确定性,外资机构在布局时天然会想找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中立地带。新加坡恰好就是那个最优解。

但这对我们国内量化生态来说,真不是个好消息。走的这30多人,不只是30个工位,而是30多条与国际市场接轨的经验和网络。短期看是人员流动,长期看,可能意味着外资机构对中国内地量化金融人才的吸引力在下降。咱们总说要建设国际金融中心,可量化交易这种高度依赖全球化和技术基础设施的业务,恰恰是我们目前比较薄弱的一环。

当然,摩根大通肯定还会在中国开展业务,毕竟市场体量摆在那儿。但把最核心的量化大脑搬走,说明在他们眼里,中国内地的定位正在从“战略要地”变成“普通市场”。这或许是个更值得警惕的趋势。

说到底,这不是一道“政策驱赶”还是“商业选择”的是非题。更准确的描述是:证监会日趋收紧的量化监管框架,改变了外资机构的盈亏平衡点;而摩根大通在全球竞争压力下,刚好需要一个更稳定、更灵活的枢纽来跟Jane Street那帮人掰手腕。两个因素撞在一起,新加坡就成了那个最大受益者。

新加坡捡了个大便宜,香港在咬牙坚持,内地则要思考怎么留住下一个30个量化分析师。这场人才迁移,远没结束,才刚刚开始。